林深无视了老头的哀嚎，转头对夏薇点了点头：“基地的防御系统就交给你了，三天后如果我们没有传回消息，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封锁。”
夏薇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冷静地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破基地连只外来的蚊子都飞不进来。倒是你们，去那种鬼地方，别真把星球炸了。”
“尽量。”林深耸耸肩，转身走向停泊区。
赛琳娜已经提前将他们的探索舰“夜鸦号”整备完毕，铁柱正扛着最后两箱备用能源块塞进货舱。看到林深三人走来，铁柱拍了拍手上的灰，憨声道：“头儿，我把船上的火力系统稍微改了一下，副炮换成了高爆穿甲弹，遇到麻烦直接轰就行。”
“干得漂亮。”林深拍了拍铁柱宽厚的肩膀，率先踏入舱门。
沈清漪紧随其后，她依然抱着那块数据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我已经将那个试验场的残存卫星网络拓扑图下载下来了。虽然只是低功耗模式，但它的扫描频率很有规律，大概每十五分钟会对核心区域进行一次全域扫瞄。我们必须在两次扫描的间隙切入。”
林深在驾驶座上坐下，启动了引擎，推进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老头唉声叹气地把自己塞进副驾驶的座位里，系好安全带，还不忘嘟囔：“十五分钟？那些老古董卫星的扫描精度早就生锈了，闭着眼睛都能躲过去。当年我摸进去的时候，连根毛都没惊动……”
“那是五年前，现在那里不仅有人供电，还可能有人驻扎。收起你的盲目自信。”林深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推下动力推杆。
“夜鸦号”平稳地升起，飞出基地的穹顶，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尾迹，消失在黑沉沉的星空中。
……
两小时的航程在星际尺度上并不算长。
随着“夜鸦号”逐渐深入这片荒芜的星域，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压抑。窗外漂浮着细碎的陨石和金属残骸，那是几十年前那场星际冲突留下的“太空垃圾”。
“距离目标还有十分钟航程。”沈清漪汇报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林深，你看看这个。”
她把数据板投屏到主屏幕上。画面上，原本应该是一片死寂的试验场外围，正规律地闪烁着几十个微弱的红点。
“这就是那群还在运作的卫星。”沈清漪放大图像，指着红点下方的能量波动，“低功耗待机确实不假，但它们的底层协议里，被植入了极其严密的防火墙。这种级别的加密，绝对不是民间武装能做出来的。背后的人，手里有正规军的军工技术。”
林深眉头微皱：“能破解吗？”
“如果我拿到其中一颗卫星的物理终端，或者找到一个高权限的登录端口，应该没问题。但在外部强攻，大概需要几个小时。”沈清漪答道。
“那就先不惊动它们。我们从盲区切入。”林深调整了航线，让飞船贴着大片的陨石带边缘航行。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老头突然坐直了身子，眯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舷窗外。
“等等。”老头的声音突然少了几分平时的油滑，多了几分正经，“别从正面进。看到左边那个像被啃了一口的破败空间站残骸了吗？往那儿靠。”
林深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那底下有一条废弃的物资牵引通道，直通试验场的地下二层。”老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回忆道，“五年前我踩点的时候，那里塌方了一半。但如果真有人在里面常驻，他们最不可能设防的就是那条死胡同。地下二层的结构我熟，就算塌了，凭我的经验也能带你们摸进去。”
沈清漪有些意外地看了老头一眼：“你确定？那条通道如果塌方，重力环境会非常复杂，我们的生命维持系统可能会受到影响。”
“小丫头，别看不起老骨头。”老头哼了一声，嘴角却扬起一丝得意，“论打架我不行，论钻洞保命，我可是祖宗。再说，这群老鼠既然在用电，地下二层的排风系统就肯定在运作，只要顺着风向，绝对能摸到他们的老巢。”
林深盯着前视窗外那庞大的空间站残骸，脑海中迅速推演着老头的路线。
几秒钟后，他猛地打了一把方向舵。
“夜鸦号”猛地倾斜，像一只灵巧的夜鹰，一头扎向了那片漆黑的残骸阴影之中。
“就按老头说的办。”林深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沈清漪，关闭主动雷达，进入静默潜航模式。准备好你的数据板，等我们摸进去，你第一时间连接他们的内部网络。”
“明白。”
随着飞船进入静默状态，舷窗外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远处那颗冰冷行星的边缘，泛着幽幽的微光。
越靠近那座废弃的空间站，林深越能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在雷达无法扫描的盲区里，仿佛有一双眼睛，正躲藏在那些锈迹斑斑的金属残骸背后，静静地注视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准备接触。”林深低声说道，按下了起落架的释放按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