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二十二点整。
江城外滩,旧英租界。
黏稠冰冷的秋雾自浑浊的长江水面蒸腾翻滚,将沿江这片哥特式洋楼街区笼罩得犹如森罗鬼域。
街角尽头,那栋挂着“远东商业信息咨询公司”黄铜牌匾的暗红色砖楼门前,两盏昏黄的生铁马灯在凄厉呼啸的江风中剧烈摇曳,投下斑驳如鬼魅般的狭长暗影。
空气里,铁锈、黄浦江的潮气与劣质烟草味混杂在一起,压抑得仿佛要从厚重的砖墙缝隙里渗出水来。
突然!
“嘎吱————!!”
两辆黑色的丰田皇冠涉外专车以野蛮霸道的姿态撕裂浓雾,裹挟着刺耳的刹车声,径直横在了钱庄门前的石阶下!
车门猛然弹开!
“踏!踏!踏!”
七八名身材壮硕如黑熊、身披黑色防雨长风衣的近卫商社日籍保镖,杀气腾腾地跳下车来。
每一名保镖的风衣内侧皆高高隆起,腰间鼓鼓囊囊,明显别着杀伤力惊人的重型硬家伙。
他们面容冷酷凶残,甚至连雨伞都未撑,踩碎一地雨水泥浆,如群狼扑食般粗暴地撞开了黑市钱庄那扇足有两寸厚的橡木大门!
“滚开!!”
“全给老子闪一边去!!”
伴随着几声低沉狠厉的东瀛俚语咆哮,走廊与大厅两侧那些正在低声清点外汇券的华夏买办掮客、黑市倒爷,被这群彪形大汉像丢麻袋一样粗暴地推搡开来!
“哎哟!”
“操……谁他妈长眼——嘘!噤声!是近卫商社的东瀛太君!”
倒爷们被撞翻在地,手中的全国粮票和零散外汇券撒了一地,却在看清保镖胸口那枚纯金打造的九瓣菊花徽章刹那,吓得面无血色,连滚带爬地缩进了阴暗的墙角,连个屁都不敢多放!
整座原本嘈杂的地下钱庄一楼贵宾大厅,在眨眼之间,被这股扑面而来的森然杀气彻底冻结!
死寂!
落针可闻!
就在此时,皇冠轿车的后座车门被一名保镖毕恭毕敬地拉开。
近卫雄介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跨步而下。
他那张肥硕浮肿的面孔上,涂抹的草药膏早已洗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油光发亮的极品发蜡,大背头梳理得一丝不苟。
鼻梁上架着那副金光闪闪的名贵金丝眼镜,身上套着价值数千美元的深灰条纹西装,手中握着一根粗大的高希霸雪茄,青白色的烟气从他肥厚的鼻孔中喷涌而出。
金丝眼镜之后,那一双深陷在肥肉里的绿豆小眼,此刻正闪烁着毒蛇锁定猎物般的残忍快感与极致贪婪!
在近卫雄介身后,四名神情肃杀的贴身保镖,合力提着整整四只沉重无比、以纯钛合金打造的特种密码手提保险箱,紧随其后迈入大厅!
“砰!砰!砰!砰!”
四只冰冷沉重的合金手提箱被保镖重重顿在长桌之上,沉闷的撞击声让实木桌面发出一阵哀鸣!
锁扣弹开!
四只箱盖整齐划一地向后仰倒!
刺目!
震撼!
那四只大号保险箱的内部,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又一叠带着淡蓝防伪水印、散发着特殊油墨幽香的高额大面额现汇支票!
每一张支票的抬头,皆清晰无误地印着“日本第一劝业银行”的烫金飞鹰标识,下方的出票人栏目上,赫然盖着东京近卫财阀海外投资部的朱红椭圆主印!
整整两千万日元现汇大额支票!
在这个人均月收入不过三四十块钱的1984年,这四箱支票散发出的金属与金钱压迫感,足以让任何凡俗之人的心脏彻底停止跳动!
黑市大厅四周,数十位买办掮客死死瞪大了眼珠子,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窒息喘息声,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哒、哒、哒。”
近卫雄介踩着小牛皮皮鞋,慢条斯理地走到长桌正前方。
长桌对面,一道孤绝冷硬的身影端坐如山。
陈锋身披一件深黑色的长款翻领风衣,内衬利落的黑色中山劲装,鼻梁上架着那副纯黑的大号蛤蟆墨镜,完美的掩去了眼底那股俯瞰众生般的古老神芒。
在陈锋身侧,坐着那位满头大汗、双腿忍不住微微发颤的钱庄公证员。
此刻的陈锋,对外身份赫然是红星钢铁厂在绝境之中、不得不耗费巨资聘请的“江城振兴实业信托总操盘人兼民间金融破产清算法律代理人”。
近卫雄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陈锋,绿豆小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刺啦——”
近卫雄介大喇喇地单手拉开那张沉重的实木扶手椅,肥胖的身躯重重陷进软垫之中,翘起二郎腿。
他深吸了一口雪茄,猛地仰起头,将一团浓烈滚烫的青白色烟雾,挑衅至极、毫不客气地迎面喷向了对面的陈锋!
浓烟弥漫,陈锋甚至连眼睫毛都未曾眨动半分。
“哈哈哈哈!!”
近卫雄介发出一阵刺耳尖锐的狂妄狂笑,肥脸上的横肉肆无忌惮地颤抖着:
“小老弟,替红星厂收尸的滋味,不好受吧?!”
近卫雄介猛地收住笑声,眼神骤然化作毒蛇般的阴毒,反手自保镖手中抽出一份厚达数十页、散发着油墨味道的正式公证文本,狠狠拍在了陈锋面前的桌面上!
“啪!!”
沉闷的巨响在大厅内回荡!
文本封面上,《红星钢铁厂资产综合抵押与后山战略矿产开采权追加转让补充协议》几个黑体大字,触目惊心!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近卫雄介伸出一根短粗如胡萝卜般的食指,死死戳在合同的封面上,唾沫星子横飞,声音尖锐得如同铁片刮擦玻璃:
“两千万日元的大额现汇支票,就摆在你的面前!”
“只要你在上面代表红星厂和那个什么狗屁振兴信托签了字,盖上公章,确认将红星厂全部厂房母机、以及后山那座伴生玄铁矿的三十年全额独家抵押开采权转让给本商社——”
“这两千万日元,你现在就能带走!拿去给李建国那个老匹夫,给全厂五千个快要饿死的穷鬼工人们发遣散费!”
说到这里,近卫雄介的身躯猛然前倾,双手按住桌面,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内暴射出令人胆寒的凶光,森然狞笑道:
“如果不签?”
“哼!明天上午八点整,省外贸涉外办、市工商税务、海关缉私局的三方联合执法车队,就会全副武装开到红星厂的大门口!”
“本总管会让他们以涉嫌非法集资和重特大工业安全责任事故的名义,当场贴上血红封条,强行查封厂门!”
“到时候,你们红星厂不仅连一块废铁都保不住,全厂上上下下,全得被当成反革命商业诈骗犯抓去蹲大狱!”
“签,还是不签?!”
这番诛心断肠、恶毒到了极致的绝户逼宫之言,宛如一道平地炸裂的雷霆,震得整个大厅内的空气都在嗡嗡发颤!
旁边负责记录的钱庄公证员吓得浑身哆嗦,手中的英雄牌钢笔在纸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地上!
这是何等狠辣的资本绞杀!
这是要将整个红星厂连皮带骨、连同华夏的工业脊梁与战略龙脉,一口气彻底吞噬殆尽啊!
大厅四周那些买办倒爷们屏住呼吸,眼神复杂的看着陈锋,在他们眼中,这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已然成为了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然而。
在近卫雄介极度嚣张、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狰狞注视下。
坐在长桌对面的陈锋,嘴角却缓缓扬起了一抹冷到骨髓深处的冰凉弧度。
那抹笑容,平静中带着轻蔑,冷酷中透着俯瞰蝼蚁般的无上威严。
墨镜之后,陈锋那双纯阳神瞳深处,一道道璀璨如神金般的太武真芒微微流转。
“收尸?”
陈锋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宛如磐石坠水,不见半分惶恐,更无丝毫波澜:
“近卫总管真是好大的官威。”
“只不过,究竟是谁替谁收尸,现在下定论,未免太早了些。”
话音未落!
陈锋根本懒得看近卫雄介那张骤然僵硬的肥脸。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右手,随手抓过桌角那支通体漆黑的老式纯金钢笔。
“唰!唰!唰!”
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
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停顿!
陈锋单手翻动合同,笔锋如铁画银钩,在合同的所有关键页码、在涉及后山矿权、企业资产全额抵押的对赌条款末端,行云流水般签下了“江城振兴实业信托总操盘人:陈锋”的签名!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每一笔落下,皆带着一股隐而不发的太武真劲,甚至将坚韧的道林纸刺出了一缕微不可察的金石摩擦声!
紧接着,陈锋反手自风衣内袋中掏出一枚刚刚加盖了军管联络处特许批复的方正纯铜公章。
“咚!咚!咚!”
鲜红如血的印油,在数页核心对赌协议以及那条绝命的“第79条第3款”补充条款之上,悍然盖下了清晰无瑕的振兴信托大印!
公章闭合,法理落定!
做完这一切,陈锋将手中的钢笔随手往桌上一扔,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伸出两根手指,压着那份厚厚的债权对赌合同,漫不经心地反手推回到了近卫雄介的鼻梁正下方。
“近卫总管果然财大气粗。”
陈锋身躯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十指交叉于腹前,隔着墨镜俯视着对面的矮胖日商,声音平静中透着刺骨的冰凉:
“字签了,公证处的大印也盖了,这笔对赌,我们红星厂接了。”
静!
天地之间,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
近卫雄介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他死死瞪大了眼睛,看着推到眼前的合同,脑子里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签了?!
这个小子……竟然连看都没细看,更没有讨价还价,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签了?!
这可是把自己全厂的命脉、把整座后山矿脉全额抵押的卖身契啊!
难道……李建国和这个小子真的已经被逼到了绝路,连最后的尊严都不要,只求拿到这两千万日元逃命了吗?!
这个念头在近卫雄介的脑海中仅仅闪烁了半秒,便被那狂暴膨胀的极度傲慢与贪婪彻底淹没!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近卫雄介的面庞因为极度的亢奋与多巴胺狂飙,骤然涨成了酱紫色!
“支那蠢猪!一群没骨气的泥腿子!!”
近卫雄介在心底癫狂嘶吼,甚至连雪茄被按灭在桌面上烫穿了桌布都浑然不觉!
生怕陈锋反悔一般,近卫雄介猛然从怀里抓出了那枚象征着近卫家族华中最高决策权的九瓣菊花纯银私章,连印泥都顾不上蘸匀,对着合同末尾的出资人甲方法人代表栏,用尽全身的蛮力狠狠砸了下去!
“砰!!”
“啪嗒!”
两枚决定着数千万巨资与战略工业资产归属的鲜红印章,在泛黄的合同纸面上,严丝合缝、不可逆转地重重咬合在一起!
公证员颤抖着抓起公证大印,在缝隙处砸下了骑缝钢印!
合同,瞬间具备了无可争议的最高涉外民商法与国际金融契约效力!
然而!
就在这两枚主印闭合的亿万分之一秒内——
“铛————!!!!”
一声无法用凡俗言语形容、宏大浩瀚如太古神明撞击宇宙洪钟的旷世巨鸣,毫无征兆地在陈锋的识海神魂最深处狂暴炸裂!
轰隆隆隆隆——!!
原本沉寂在识海中央的青铜古钟,在这一刹那爆发出了横扫诸天的万丈金色风暴!
金色神光如大日凌空,将陈锋整个识海照耀得璀璨如神域!
紧接着,一道宛如暴风骤雨、快到极致的机械天籁提示音,在陈锋的脑海中连环轰鸣炸响:
【叮——!!】
【神级因果期货做空池已彻底锁定!绝命金融闭环达成!】
【核心做空反派‘近卫雄介’已正式在‘无偿战略军工捐赠对赌契约’上盖章确认,两千万日元(黑市溢价折合华夏币整整五百万元)世俗洗钱专款全量入闸锁定!】
【监测到反派‘极致贪婪’数值突破100%极限天花板,当前狂飙至:120%(超载血崩状态)!】
【反派‘狂妄自负’数值突破100%极限天花板,当前狂飙至:120%(自毁状态)!】
【金融因果暴击池彻底建立!万倍做空返利已完成因果蓄势!】
【因果清算倒计时已启动:楚天省工业博览会终局之时,敌方资金断裂暴雷破防之刻,万倍金融暴击与武道战略神级奖励将全量喷涌发放!!】
听着脑海中宛如仙音般的暴风提示,陈锋墨镜之下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嗜血残忍到了极致的笑意。
万倍暴击池!
全仓做空闭环!
近卫雄介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根本不知道他刚才按下去的不是什么家族印章,而是亲手为他自己、为整个近卫商社按下的万劫不复的断头死刑判决书!
而此时的长桌对面。
近卫雄介看着手中那份墨迹未干、盖满双方大印的红头合同,整个人激动得浑身肥肉如水波般剧烈荡漾!
他双手颤抖着抚摸着合同上的骑缝章,眼珠子里布满了狂热兴奋的猩红血丝,多巴胺如海啸般在大脑中疯狂冲撞!
到手了!
真的到手了!!
整整五千工人的大厂!
连同后山那条蕴含着华夏龙脉机密的先秦玄铁神矿!
在这一刻,全都在法律上被他近卫雄介牢牢攥在了掌心之中!
“近卫千代那个臭丫头在江城武校输掉的一切,本总管在这一张桌子上全给赢回来了!哈哈哈哈!!”
近卫雄介兴奋得在心底癫狂咆哮,整张脸扭曲得如同中风的恶鬼:
“三天后!三天后的省城国际重工博览会!”
“本总管要当着全亚洲所有的政要和跨国巨头的面,把这份合同摔在华夏官员的脸上!!”
“我要让你们华夏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工业龙脉,变成大日本帝国近卫财阀的囊中之物!!”
近卫雄介猛然收起笑容,整了整昂贵的西装下摆,宛如一尊凯旋归来的无敌战神。
他一把抓起桌面上的合同,小心翼翼地塞进随身的纯黑防爆真皮公文包里,拉上拉链,抱在怀中。
“小老弟,这两千万日元,够你们厂长买副好棺材了!”
近卫雄介居高临下地对着陈锋森然冷笑了一声,随后志得意满、极为霸道地一挥手:
“我们走!!”
“唰!”
七八名日籍保镖迅速合拢,将近卫雄介如众星捧月般护在核心,一行人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地大步跨出了黑市大厅的大门!
脚步声渐行渐远,大厅内的几十名买办倒爷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面如死灰,只觉大厦已倾,神州重工的脊梁在今夜被外资彻底碾碎!
然而,长桌后方。
陈锋静静地坐在阴影之中,墨镜下的双眸泛着寒彻骨髓的讥诮。
他缓缓抬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大厅内回荡。
这笔两千万日元的巨款,从这一刻起,已经是华夏国防军工的囊中之物了。
夜幕更深。
黑市钱庄门外的街道上,深秋的冻雨夹杂着江风,呼啸得愈发凄厉。
“轰鸣——!!”
那辆挂着涉外通行特权的纯黑色丰田皇冠轿车,车头大灯撕裂浓雾,排气管喷吐着滚滚白烟,在两辆保镖护卫车的拱卫下,缓缓启动,驶离了钱庄门前的青石台阶。
车厢内部,暖气开得极足。
近卫雄介惬意地仰躺在后座名贵的真皮座椅上,手中端着一杯刚刚由随从倒好的顶级红酒,摇晃着猩红的酒液,肥脸上挂满了掌控一切的傲慢笑意。
车轮碾碎地面的积水,车队平稳地拐向了通往涉外大厦的沿江主干道街角。
然而!
就在车队刚刚驶离钱庄街角、车速刚刚提起的这一瞬间!
异变陡生!
“嘎吱————!!!!”
伴随着一声近乎将轮胎彻底磨平的凄厉刹车声,整辆皇冠轿车在雨夜的水泥路面上剧烈甩尾,猛然失控横停!
车内的红酒瞬间泼洒了近卫雄介一身!
“八嘎呀路!!”
近卫雄介被撞得额头狠狠磕在车窗玻璃上,疼得龇牙咧嘴,暴跳如雷地破口大骂:
“怎么开车的?!想死吗?!”
前排的日籍司机脸色煞白,甚至来不及道歉,颤抖的手指死死指着车头大灯前方的路面,结结巴巴地尖叫道:
“总……总管阁下!前面……前面有人拦车!!”
近卫雄介猛地抬头向前看去。
只见在皇冠轿车那两道惨白如雪的远光大灯柱正前方。
一道身穿深灰色中山装雨衣、浑身被冰冷泥水湿透的干瘦身影,正宛如疯魔了一般,连滚带爬、面色如土、不顾一切地狂扑在车头引擎盖之上!
那赫然是近卫商社安插潜伏在江城国际电报局机要室的日籍高级机要员!
此时此刻,那名平日里极度注重仪态的机要员,整张面孔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活生生瞪裂出来!
他浑身如筛糠般剧烈抽搐,甚至连滚落进嘴里的腥臭泥水都顾不上吐,整个人趴在发烫的引擎盖上,用尽毕生的力气疯狂拍打着防弹挡风玻璃!
而在机要员高高举起、剧烈颤抖的右手掌心里,赫然死死攥着一封刚刚自东京绝密红线电台译出、盖着东京近卫财阀最高评议会刺目猩红火漆大印的——
东京特急红字电报!!
机要员隔着挡风玻璃,面目狰狞扭曲,发出了宛如被厉鬼扼住咽喉般的凄厉尖嚎:
“总管阁下!!出大事了!!”
“东京……东京特急红字急电啊!!”
近卫雄介脸上的狂傲与惬意,在看到那枚猩红火漆印鉴的刹那,骤然彻底僵死!
然而,当他的车队刚刚驶离钱庄街角,一名潜伏在电报局的日籍机要员便面色如土、连滚带爬地拦在了皇冠轿车前,手中挥舞着一封刚刚译出的东京特急红字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