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了!陈锋在涉外会场打死外宾!公安快开枪杀了他!!”
周全凄厉刺耳的嚎叫声,如同一柄生锈的钝刀,疯狂割裂着体育馆上空那原本狂热激昂的气氛。
他整个人趴在废墟瓦砾堆上,那张被陈锋早前抽烂的嘴脸彻底扭曲。
肿胀发黑的嘴角甚至撕裂开数道血口子,混合着石灰与野田一郎身上溅出的焦黑恶臭污血,一滴滴向外淌着脓血。
他发疯般指着擂台中央傲然而立的陈锋,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怨毒与疯狂!
“打死他!快开枪击毙这个反革命分子!!”
“他破坏中日友好!他谋杀日本贵宾!他是现行反革命杀人犯啊!!”
伴随着周全这歇斯底里的疯狗狂吠,原本被陈锋一拳之威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碎瓷瓦砾中的几名市体委亲日官员,也猛然一个激灵,从无尽的骇然中回过了神来。
常务副主任王富贵顶着那颗被碎瓷片划得鲜血淋漓的油腻秃顶,浑身肥肉如触电般剧烈抽搐。
他看着不远处死狗一般气绝昏死、全身骨骼寸断的野田一郎,又看着被黑血糊了满脸、狼狈跪在废墟中咳血破防的近卫千代,整个人如坠冰窟!
完了!
近卫财阀的大小姐在他管辖的主席台上被掀翻受辱!
日方武者被打成了烂泥!
这要是让省里和外事部门追究下来,别说他心心念念的五百万日元涉外招商政绩,就连他头顶这顶乌纱帽,都得被当场扒得一干二净!
甚至还要被日方扣上一顶“安保不力、纵容暴徒行凶”的外交大帽子!
“对……击毙!必须当场击毙!!”
王富贵满脸横肉因极度的恐惧与暴怒而剧烈扭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猪肝酱紫色。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擦拭额头上汩汩狂流的鲜血,色厉内荏地拍着那半截残破的红木桌案,用那破锣般的公鸭嗓拼命尖叫起来:
“反了天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是蓄意破坏涉外大局!这是光天化日之下的蓄意谋杀!”
“体育馆保卫科的人呢?!外围执勤干警呢?!全都死了吗?!”
“保卫人员立刻进场!鸣枪示警!把陈锋当场击毙!出了任何外交问题,由我市体委一力承担!快动手动手啊!!”
另外两名满身尘土的外事办亲日科员也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扯着嗓子附和狂叫:
“保卫科快上!陈锋拒捕就行凶,直接击毙!”
“绝不能让日本友人寒了心!快开枪!!”
呼啦啦——!
随着王富贵等买办官员疯狂的咆哮施压,守在体育馆内场四周的十几个不明真相的场馆保安,脸色瞬间煞白。
这些保安大都是机关临时抽调的年轻人,哪里见过这等惊天动地的神仙打架场面?
但平日里,王富贵这尊体委二把手的官威早已深入人心,那句“现行反革命”和“当场击毙”的滔天罪名,更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十几个保卫人员面面相觑,额头上满是滚烫的冷汗,最终只能咬紧牙关,硬着头皮掏出腰间的黑色生铁警棍与电胶辊。
他们吞咽着唾沫,双腿发软打晃,形成一个松散而颤抖的包围圈,缓缓向着擂台中央的陈锋围拢过去!
那一根根指着陈锋的警棍,在空气中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脱手掉落。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全场近万名江城百姓压抑已久的怒火!
原本还沉浸在一拳轰碎敌寇的狂喜与自豪之中的看台,瞬间化作了一座喷发的活火山!
“草拟娘的王富贵!你个狗汉奸!!”
看台正前方,红星钢铁厂一名浑身满是老茧的退伍老工人双目赤红,气得一把扯碎了头上的粗布工装,暴跳如雷地怒吼出声:
“签了生死状的比武!全场上万人看得清清楚楚!东瀛鬼子用毒刀砍人你们屁都不放一个,现在陈教头堂堂正正赢了,你们竟然要击毙英雄?!”
“放你娘的狗臭屁!谁敢动陈教头一根汗毛,老子今天活剥了你们这帮卖国贼!!”
“狗官!汉奸走狗!吃里扒外的畜生!”
“你们这群日本人的狗腿子,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里是华夏!是江城!不是三十年前让鬼子横行霸道的地方!!”
“打死这帮汉奸!!”
山崩海啸般的怒吼声,在这一刻撕碎了整座体育馆的天花板!
看台上数万群众见状怒不可遏,无尽的屈辱与愤怒彻底冲垮了理智的防线!
无数退伍老兵、热血青年、钢铁厂工人,纷纷抓起身边的搪瓷大茶缸、吃剩的铝制饭盒、坚硬的木质折叠椅、甚至脚底下踩得半碎的冻硬水泥块!
“嗖!嗖!嗖!呼啦啦——!!”
漫天杂物,宛若狂风暴雨般,铺天盖地朝着主席台那片废墟瓦砾狠狠狂砸过去!
“哎哟!!”
周全刚想探头继续叫嚣,一只沉重结实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铁脚踏板凌空呼啸而至,不偏不倚,狠狠砸在他本就塌陷的鼻梁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周全鼻血狂喷,惨叫着捂着脸满地打滚!
王富贵那颗油光锃亮的秃顶更是被三个带盖的搪瓷茶缸接连砸中,滚烫的残茶烂叶糊了一脸,痛得他抱头鼠窜,发出杀猪般的尖嚎:
“造反了!这帮刁民要造反了!保卫人员快开枪啊!开枪!!”
十几名围向擂台的保安被愤怒的人潮吓得魂飞魄散,看着那数万名双目充血、眼看就要翻过生铁护栏冲下来把他们撕成碎片的工人群体,一个个吓得警棍脱手,抱头鼠窜!
局面瞬间失控!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整座万人体育馆的秩序已然滑向彻底暴动的边缘!
擂台之上,陈锋面色平静如万载不化的玄冰。
他甚至未曾多看那群围上来的保安一眼,只是那双泛着纯金烈芒的眸子,缓缓落在了废墟中抱头乱窜的王富贵与周全身上。
一丝冰冷刺骨的宗师杀意,悄然自他指尖凝结。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暴乱瞬间!
“砰————!!!!”
一声清脆刺耳、穿透力强悍到极致的刺耳枪响,猛然自贵宾席最前排轰然炸裂!
那声音!
根本不是寻常老旧土铳或者警用小砸炮的微弱闷响!
那是正规野战部队制式军用手枪出膛的铁血暴鸣!
子弹撕裂虚空,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凌厉气浪,精准无误地激射向体育馆主会场最高处!
“轰嚓——!!”
体育馆穹顶正上方,那一盏足有数百斤重、以厚重生铁与钢化玻璃浇铸而成的巨型照明吊灯,被这一枪当场精准打爆!
狂暴的枪火瞬间贯穿了钢化玻璃的核心承重点!
整座巨大的钢化吊灯四分五裂,无数巴掌大小、晶莹璀璨的锋利玻璃碎屑,宛如一场漫天倾泻的银色冰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噼里啪啦如雨点般砸落在主席台与前排空地之上!
玻璃暴雨落地,迸溅出漫天刺骨的森冷寒芒!
枪声!
是真正的实弹军用枪声!
这突如其来的雷霆震慑,让原本暴动狂暴的数万同胞猛然一滞,狂砸的动作硬生生僵死在半空。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顺着那一缕尚未散尽的硝烟,惊骇欲绝地望向贵宾席通道入口!
硝烟弥漫的尘埃之中。
一道高挑挺拔、英姿飒爽的倩影,正迈着整齐冰冷的步伐,一步步踏碎满地的玻璃碎渣,自阴影中悍然走出!
沈傲雪!
此时此刻的这位有关部门江城特别督查组长、驻军保卫处少校专员,已然彻底褪去了先前冷眼旁观的低调。
她一身洗得笔挺、不带任何世俗领花的深绿军便服,衬托出近乎完美的冷峻身段。
墨黑色的如瀑青丝高高束起,那一根惹眼的鲜红发带在穿堂风中猎猎翻卷,宛若一杆永不弯曲的铁血战旗!
那一双平日里便冷若寒潭的冰山凤眸,此刻更是凝结着化不开的无尽霜雪与滔天煞气!
而在她的右手之中,赫然握着一把通体黑沉、枪口尚且缭绕着淡淡青烟的五四式军用手枪!
枪口斜指苍穹,杀气凛冽,军威浩荡!
而在沈傲雪的身后!
“踏!踏!踏!踏!”
一阵整齐划一、沉重如钢铁洪流般的皮靴踏地声,宛若闷雷滚滚,自场馆两侧的安全闸门处轰然炸响!
那是钢铁与意志的绝对共鸣!
两队足有三十余名身穿深绿迷彩作训服、头戴防弹钢盔、脚蹬黑色高筒军靴的有关部门特战士兵,如同一柄柄出鞘的绝世利刃,以无可阻挡的战术队形,撕裂烟尘,雷霆切入!
每一个特战士兵的脸上,都涂抹着墨绿色的伪装油彩,眼神冷酷肃穆到了极致!
他们的手中,赫然端着清一色散发着刺鼻枪油味、黑洞洞的七九式轻型微声冲锋枪!
子弹上膛!
保险全开!
整齐划一的钢铁步伐每踏出一步,水泥地面便发出一声沉闷的颤鸣!
“哗啦啦!!”
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之间,两队荷枪实弹的特战精锐便如同两柄黑色铁钳,以绝对压倒性的战术素养,瞬间包围了整座四分五裂的主席台残骸!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密集而令人头皮发麻的枪栓拉动声骤然响起!
三十多支黑洞洞、冰冷刺骨的冲锋枪枪口,连同那散发着死亡威胁的幽暗枪膛,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齐刷刷地顶在了一众市体委买办官员的脑门正中央!
甚至连那几个体委保安,也被冰冷的枪管瞬间逼退,吓得当场抱头跪倒在地,浑身筛糠!
刹那间,整座主席台废墟,化作了一座插翅难飞的铁血囚笼!
“你……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王富贵脑门上结结实实顶着两支冰冷的冲锋枪枪管,坚硬的生铁直接将他头皮顶出了两道深凹的红印!
这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体委常务副主任,只觉得一股源自骨髓的寒气顺着尾椎骨疯狂窜上天灵盖!
但他依然仗着自己的体制身份,色厉内荏地扯着嗓子,外强中干地结巴叫嚣:
“老子是市体委常务副主任王富贵!这是省市两级的大局!是招商引资的涉外现场!”
“你们当兵的没有地方公检法的协查通告,凭什么敢在世俗会场拔枪?!谁给你们的权力?!你们长官是谁?!”
“我给你们的权力!!”
一道清冷如九天玄冰、字字如铁铸铜浇般的冰冷娇斥,骤然在王富贵的耳膜旁轰然炸响!
沈傲雪阔步走上主席台残骸。
她军靴踩踏在破碎的实木断茬上,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咔嚓脆响。
面对王富贵那张色厉内荏的丑脸,沈傲雪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施舍,面若寒霜,反手一把扯开怀中军便服内衬!
“刺啦!”
一本通体朱红、边缘用金线死死装订、封面赫然烙印着华夏军委双剑交叉铁血军徽的绝密卷宗,被她凌空抽了出来!
而在卷宗正中央那张猩红如血的红头文件下方,两枚足有三寸见方、散发着刺鼻朱砂印泥气息的庞大印章,正闪烁着无可违逆的无上神威!
华中军区司令部特级绝密战备钢印!
最高超凡管理委员会终极执法朱红大印!
双重军管重印!
铁证如山,法理滔天!
“军委最高紧急密令在此!!”
沈傲雪冰冷的声音通过会场尚未损坏的广播喇叭,宛若九天雷霆,轰然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经国家安全委员会、华中军区保卫部与最高超凡管理处联合查实!”
“市体委周全、外事办涉案人员,长期充当境外间谍走狗,私通日本近卫商社与八岐神社隐秘渗透组织!”
“多次泄露国家‘071’特种战备要塞绝密档案,企图以虚假涉外合同,非法转让、出卖神州特种战略伴生矿脉!”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触犯华夏刑法第一章第一条——”
沈傲雪眼底杀机毕露,字字诛心,舌绽春雷:
“叛!国!罪!!”
轰隆隆————!!!!
这三个字一出,宛若平地引爆了一颗万吨当量的人间核武!
叛国罪!
在1984年这个将国家尊严视作比生命还重、反间谍铁腕如神剑的铁血年代,“叛国罪”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没有任何调解余地、没有任何保释可能、一律押赴刑场执行枪决的至高死罪!
哪怕是省市两级的一把手来了,在这两方重如泰山的军管大印面前,也必须无条件立正敬礼,退避三舍!
“不……不可能……叛国罪?!怎么可能是叛国罪?!”
王富贵那张原本还想摆官威的脸庞,在这一瞬间,“唰”地一下褪尽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得如同一张刚从棺材里扒出来的死人纸!
冷汗如瀑布般从他那秃顶上疯狂滚落,两只眼球死死凸出,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噗通一声瘫软跌坐在碎玻璃堆里,任由锋利的玻璃扎穿裤腿,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而此时此刻。
原本还抱着断鼻、幻想着公安进场将陈锋乱枪打死的翻译周全,整个人彻底僵死了。
他趴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着,缓缓仰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肿脸。
而在他颤抖惊恐的视线倒映画面中。
沈傲雪那张冷艳如修罗神女般的绝美容颜,已然居高临下地立在了他的头顶正上方!
“周全。”
沈傲雪双眸微眯,眼神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温度,唯有看待一堆腐烂蛆虫般的极致厌恶与酷烈:
“你以为你收了近卫商社八百美元的黑钱,替他们当牛做马、抹黑武校、欺压同胞,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你以为你销毁了档案局的记录,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071要塞拱手送给东瀛鬼子?!”
沈傲雪冷笑一声,手臂猛然抡圆!
“啪————!!!!”
一声清脆刺耳到了极点、宛如皮鞭抽碎虚空的惊天脆响,骤然炸裂!
那一张盖着军委与超凡管理处双重大印的血红逮捕令,在沈傲雪含怒而发的浩瀚真气灌注之下,坚硬如生铁钢板!
沈傲雪反手一挥,血红逮捕令不偏不倚,狠狠抽在了周全那满是血污与烂肉的脑门之上!
“咔嚓!”
恐怖的力道当场将周全整个人抽得在废墟上凌空翻滚了半圈!
额头皮开肉绽,鲜血混杂着红印泥的印迹,深深烙印在他的头骨之上!
沈傲雪收回手腕,五四手枪的冰冷枪管直接顶死在周全的眉心死穴之上,森寒的铁血军令响彻全场:
“有关部门奉军委密令办案!”
“涉案汉奸全部押解归案,胆敢抗拒者,格杀勿论!!”
“动身!!”
“是!!”
两名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特战士兵暴喝领命,大步踏前!
两只戴着防刺战术手套的钢铁大手如鹰爪般探出,一把反扣住周全那双早已粉碎骨折的臂膀,猛然向上一提!
“咔嚓————!!”
一声清脆冷酷到了极点的机括锁死声,在死寂的主席台上骤然回响!
一副通体由特种合金打造、冰冷刺骨的生铁重型手铐,如同一道索命的地狱铁索,瞬间死死咬合、锁死了周全的双腕!
叛国罪!
死刑逮捕!
这冰冷刺骨的生铁触感,以及眉心处那柄随时可能将他脑袋打成烂西瓜的黑洞洞枪口,终于成了压垮周全精神世界的最后一根万钧稻草!
“叛……叛国罪……”
周全两颗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瞪大,喉咙里发出两声宛若被掐死野鸭般的“嗬……嗬……”怪叫。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侥幸、贪婪、恶毒与狂妄,在国家暴力机器那神圣不可侵犯的正义铁拳面前,彻底粉碎成了漫天飞灰!
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神仙下凡,也保不住他这条狗命了!
“不……饶命啊!我不是汉奸!我是被逼的!千代小姐救我!王主任救我啊啊啊——!!”
极度的恐惧,瞬间冲垮了周全对肉体生理机能的全部控制!
他双眼猛地向上一翻,面部肌肉极度痉挛抽搐!
就在特战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地上硬生生拽起的那一千万分之一秒——
“哗啦啦啦啦——!!”
一股滚烫温热、黄白相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刺鼻恶臭黄尿,顺着周全那条沾满泥灰的西装裤管,宛如开闸的下水道一般,哗哗流淌在焦黑残破的主席台废墟之上!
骚臭冲天!
热气升腾!
这位平日里梳着汉奸中分头、戴着金丝眼镜、在江城同胞面前狗仗人势、不可一世的买办大翻译……
竟然在国家大印与铁血枪口之下,当着全场数万同胞的面,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整个人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烂的面条,眼歪口斜,涎水横流,如同一滩发烂发臭的死肉烂泥,被两名面无表情的特战士兵反剪着双臂,一路拖拽着在地上划出两道刺目恶臭的尿痕,向着押解通道死狗般拖拽而去!
这一幕,毫无保留地通过体育馆明亮的光线,落在了全场近万名江城同胞的眼中!
死寂!
足足一秒钟的错愕死寂之后!
“好!!”
“抓得好!!枪毙这帮汉奸走狗!!”
“沈少校威武!解放军万岁!!”
“痛快!太他妈痛快了!!”
“狗汉奸!你也有今天!尿得好!给老子狠狠地尿!!”
排山倒海、掀翻屋顶的掌声与欢呼声,如同九天神雷同时炸响,轰然响彻整座体育馆的万里苍穹!
看台上,数万名华夏同胞拼命鼓掌,手掌拍得通红充血却浑然不觉!
无数老人和工人们热泪盈眶,振臂狂呼!
扬眉吐气!
大快人心!
先有陈锋擂台显圣,一拳打碎东瀛神兵,将辱华恶犬轰成废肉,把近卫千代掀翻吐血!
后有华夏女军官雷霆拔枪,以叛国死罪横扫买办汉奸,一枪定乾坤!
神州浩土,朗朗乾坤!
岂容这帮吃里扒外的跳梁小丑在此猖獗放肆?!
而在主席台那一角狼藉阴暗的瓦砾废墟深处。
近卫千代披头散发地跪伏在冰冷的泥土里。
她那件价值连城的黑色绣金牡丹和服早已被恶臭黑血浸透,十指死死抠进身下的碎瓷泥浆之中,任由尖锐的断茬扎得指尖鲜血淋漓。
听着满场雷动的狂热欢呼,看着被像死狗般拖走的周全,又看着那数十支对准了日方代表团所有人员、子弹上膛的冲锋枪枪口……
近卫千代原本绝美清冷的容颜上,已然没有了哪怕半点血色,面如死灰!
她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眼底只剩下一片绝望的空洞。
她知道,彻底败了。
在华夏国家机器的正义铁拳面前,在神州武道与军威的双重镇压之下……
她苦心孤诣谋划了数年、企图以五万元外汇陷阱兼并后山、钉入九菊绝命钉、抽取华夏龙脉气运的惊天阴谋——
已然全盘暴毙!
再无翻盘的可能!
风雪自穹顶破碎的缺口呜咽灌入,吹拂在废墟之上。
沈傲雪收枪入套,动作干脆利落到了极致。
她看都没看那群面如死灰的东瀛残部一眼,而是缓缓转过身,踩着满地破碎的冰冷瓦砾,一步步走向了那座被犁出两尺深沟的实木擂台。
擂台之上。
陈锋身形如松,洗得发白的衣袂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四目相对。
沈傲雪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以肉身成就先秦大金刚境的青年宗师,那一双冰封万里的凤眸深处,罕见地翻涌起无尽的敬佩与动容。
她立正,收腹,挺胸!
“唰!!”
沈傲雪面容肃穆,对着陈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刚欲开口,体育馆残破的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震耳欲聋的重型卡车轰鸣声与嘹亮的军工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