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最高规格的涉外豪华饭店,三十八层顶层总统套房。
整面巨大的通顶落地玻璃窗外,深秋晨曦中的江城正缓缓苏醒。
灰蒙蒙的老式筒子楼、纵横交错的烟囱与钢铁厂房,在晨雾中宛若一只匍匐喘息的陈旧巨兽。
套房之内,却是另一番极尽奢靡的世界。
脚下铺着自波斯空运而来的纯手工金丝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红木雕花的宽大沙发上,一道妖艳而冰冷的身影正姿态优雅地侧卧着。
近卫千代身着一袭漆黑如墨的丝绸和服,其上用极细的金丝手工刺绣着一朵朵妖异盛放的重叠金牡丹,华贵之中透着刺骨的阴森。
她长发高挽,插着一根泛着幽光的黑曜石发簪。
白皙如极品羊脂玉的双指之间,正夹着一根细长的高级古巴雪茄。
“呼——”
一圈淡蓝色的辛辣烟雾,自近卫千代娇艳欲滴的红唇中轻吐而出。
烟雾在落地窗前缓缓散开,将她那张绝美却阴鸷如毒蛇般的面孔遮掩得若隐若现。
套房一侧,江城黑龙会分部部长佐藤大藏躬身侍立,浑身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与地中海秃顶不住地往外冒,顺着脸颊滴落在名贵地毯上,但他甚至连抬手擦拭的胆量都没有。
“死士全灭了?”
近卫千代眼眸微垂,视线甚至未曾从窗外的江景上移开半分。
她的声音极轻,极柔,却如同一柄浸泡在万年冰窟里的手术刀,每一个字都带着割裂骨髓的阴寒:
“野田在武校门口像条断脊野狗一样下跪,丢尽了近卫家族与大日本帝国的脸面。”
“现在,连你手底下的精锐中忍,去暗杀一个世俗武师……也能全军覆没?”
近卫千代冷冷转过头,狭长的丹凤眼中闪烁着残忍的讥诮:
“佐藤君,黑龙会在江城,难道已经退化成养猪场了吗?”
“扑通!”
佐藤大藏吓得双膝一软,重重砸跪在坚硬的地板边缘,额头死死贴着地面,颤声道:
“千代小姐息怒!请听属下解释!”
“刺杀……刺杀虽然未能带回陈锋的首级,但我们在市第一人民医院与武校内部的绝密内线,刚刚传来八百里加急电报!”
佐藤大藏猛地抬起头,眼中泛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兴奋与毒辣:
“陈锋虽然拼死击杀了死士,但他左胸被中忍贴身刺入了一根淬有‘修罗曼陀罗’的断魂阴毒针!”
“那可是八岐神社以七种热带死蛛与阴煞尸气淬炼七七四十九天的绝命至毒!”
“内线亲眼所见,陈锋在武校静室内当场连吐三大碗黑血!毒气已彻底攻心,全身奇经八脉尽数溃烂化脓!”
“此刻整个第一武校大门紧闭,老不死赵沧海正发了疯一样满城重金求购百年老山参吊命!”
“那陈锋……就算华佗在世,也绝对活不过今晚!就算勉强吊着一口气,也早已沦为一个四肢瘫痪的废人!”
话音落下,套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冰冷压抑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刹那悄然化开。
近卫千代双眸微眯,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极致的轻蔑与得意。
“修罗曼陀罗?”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傲慢的弧度,修长的玉指将那根燃了半截的雪茄,狠狠按灭在身旁纯银雕花的昂贵烟灰缸内。
雪茄的火星在青烟中寸寸熄灭,彻底碾碎成渣。
近卫千代优雅地站起身来,黑金牡丹和服随风微拂,赤足踩在金丝地毯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地如狗的佐藤大藏。
绝美倾城的面庞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残酷狞笑:
“我还以为,神州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绝世天骄。”
“到头来,终究不过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低贱支那拳匪。”
“凭一腔匹夫之勇,也妄想与我们近卫财阀的大势抗衡?妄想阻挡八岐神社的锁龙大计?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近卫千代广袖一甩,自袖袍暗袋中摸出了一只巴掌大小、通体以暗金雕刻着九菊凶纹的沉重铅盒。
“啪嗒。”
铅盒弹开,露出了内里一包用黑布严密包裹、正散发着刺鼻狂暴血腥味的血红色药粉。
正是东瀛禁药——“修罗散”!
“千代小姐,这是……”佐藤大藏呼吸一滞。
“把这个交给野田。”
近卫千代眼神漠然如冰,声音带着上位者主宰生死的绝对残暴:
“野田双手尺骨虽断,但服下修罗散,可强行激发全身潜能,燃尽三年寿元,战力暴涨三成!”
“明天的万人体育馆生死擂台,照常举行!”
“本小姐不仅要在全城支那贱民的面前,撕碎他们最后的武道尊严,更要在听证会上名正言顺地将后山矿区彻底吞下!”
近卫千代转过身,重新俯瞰着整座江城,神色孤傲得宛若不可一世的女皇:
“传我的令给野田。”
“明天站在擂台上,不要立刻弄死陈锋那个半死不活的废人。”
“我要野田一刀一刀割碎他的皮肉,当着江城所有媒体和高官的面,把陈锋的心脏……活生生挖出来!”
“哈依!属下遵命!”
佐藤大藏满脸狂喜,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毕恭毕敬地接过那包血色修罗散,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套房。
……
与此同时。
江城第一武校,最深处的内院静室。
深秋的阳光透过老旧斑驳的木格窗棂,洒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
静室内,门窗紧闭,厚重的棉布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甚至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草药苦味,以及淡淡的“血腥”气息。
然而,在这座被外界视为“灵堂”般的死寂密室中央,景象却诡异到了极点。
陈锋神清气爽地坐在一方古朴的红木方桌前。
他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深蓝中山装,身姿挺拔如标枪,面色红润如极品羊脂美玉,哪里有半点身中剧毒、经脉溃烂的垂死之相?!
他神态悠闲,右手慢条斯理地端着一只粗陶大茶缸,轻轻抿着温热的粗茶。
而在他的脚边。
一口足有半人多高的大木盆里,正满满当当盛着大半盆暗红腥臭的黏稠液体!
那是赵沧海按照陈锋的吩咐,用上好的朱砂、发黑的臭墨汁,混杂着从后厨弄来的两斤生猪血,精心调配出的“剧毒黑血”!
甚至在桌角处,还散落着几根故意折断、残留着黑墨的假毒针!
演戏演全套,局中更有局!
“嗡————!!”
就在此时,陈锋的识海深处,异象骤然狂暴翻涌!
那口原本悬浮在神识汪洋正中央的淡金色青铜古钟,此刻宛如被九天神锤疯狂轰击一般,爆发出连绵不绝、震荡神魂的清脆长鸣!
古钟表面的先秦云雷神纹如活物般剧烈游走,青铜光辉冲天而起!
全知因果视角,轰然展开!
在陈锋冥冥之中的超凡感应中,两根粗壮如血海狂潮般的因果气运丝线,正自虚空中狠狠贯穿而来!
一根连向涉外饭店顶层的近卫千代!
一根连向近卫商社行辕内咬牙切齿的野田一郎!
在那两人的天灵盖之上,那原本猩红刺目的情绪光晕,在这一刻彻底超载失控,疯狂跳动攀升——
【目标人物:近卫千代,核心情绪:极致狂妄傲慢,当前数值:100%(已达阈值极点)!】
【目标人物:野田一郎,核心情绪:嗜血残暴狂妄,当前数值:100%(已达阈值极点)!】
两股源自核心反派、庞大到了极致的暗红气运洪流,仿佛找到了宣泄的闸口,自虚空中化作肉眼可见的滚滚因果长河,正疯狂地顺着因果线,倒灌注入陈锋识海的青铜古钟之内!
【叮————!!】
宏大悠扬的宇宙钟鸣,在陈锋的脑海中连环炸响!
那是国运因果被极致收割的天籁!
【检测到核心反派‘近卫千代’、‘野田一郎’陷入绝对信息差误区,产生不可逆之极致狂妄与贪婪!】
【反向收割做空机制全面激活!】
【暴击返利结算中——宿主成功逆向汲取核心反派因果底蕴!】
【本次隔空收割气运本金:+30,000点!】
【当前气运储备池已满溢,神级底牌正在极限熔铸!】
【叮!神级底牌【大金刚境肉身体验卡(10分钟)】熔铸进度暴涨,当前进度:90%!】
听着脑海中接连不断的清脆提示音,看着识海内那张通体闪烁着璀璨金芒、隐隐浮现出一尊怒目金刚神魔虚影的神秘符箓即将彻底成型。
陈锋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冷酷霸道到了极致的弧度。
他抬起修长的右手食指,轻轻叩击着冰冷的桌面。
“笃、笃、笃。”
节奏沉稳,如掌生死大权。
“近卫千代啊近卫千代……”
陈锋黑眸深邃如无尽深渊,低声冷笑:
“你以为你居高临下,在涉外饭店里吞云吐雾,便能操纵一切?”
“你以为你派几个死士放一根毒针,便能断我陈锋生路?”
“你永远不会明白,你心头那点自命不凡的高贵与狂妄,在我的眼里,不过是滋养我神功大成的肥美养料罢了!”
以敌人的狂妄为筹码!
借敌人的贪婪作杠杆!
把对手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围猎算计,全盘化作自己碾碎一切的终极战力底牌!
这才是真正的做空之道!降维打击!
“吱呀……”
就在此时,静室侧面的木窗外,忽然掠过一道极轻微的微风。
一道趴在房檐瓦缝上的灰衣黑影,在借着缝隙惊鸿一瞥、亲眼看到陈锋面前那盆“触目惊心”的黑血以及满地药渣后,浑身剧烈一颤。
那名日方安插在武校附近的盯梢暗探,自以为探得了惊天动地的绝密情报!
他不敢有哪怕半秒钟的逗留,宛若惊弓之鸟一般,慌不择路地自屋脊上轻手轻脚地翻滚而下,如同丧家之犬般拼命翻过武校的高墙,疯了一样向着日方商社报信狂奔而去!
瓦砾碎屑微扬。
密室内,一直站在门后、手里抓着一条浸满洋葱汁帕子的老校长赵沧海,猛地把帕子扔在地上。
他狠狠擦去眼角那挤出来的两行假眼泪,反手“咔嗒”一声将门闩锁死。
转过身来的一瞬间,这位六十多岁的老武人,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悲戚与苍老?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红光满面,以及快要咧到耳根子的畅快大笑!
“走了!那只东瀛耗子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哈哈哈哈!”
赵沧海快步走到桌前,看着面前神完气足、面色如玉的陈锋,眼神深处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敬畏与暗爽。
刚才那暗探窥视之时,陈锋仅仅是随手一挥,周身那雄浑霸道的内劲真气竟然隐隐凝聚成了淡淡的青铜古钟虚影,将全身生机与呼吸彻底隐匿,伪装得比死人还要像死人!
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简直夺天地之造化!
赵沧海深吸一口气,狠狠一拍大腿,压低声音激动道:
“小锋!真有你的!”
“沈傲雪那丫头带着督查组的人在外面配合,满城药铺买参吊命的戏码演得天衣无缝!”
“现在全江城的人都以为你快要断气了,连体委那帮软骨头都在暗地里开香槟庆祝!”
“这帮狗日的畜生,怎么也想不到,你不仅没死,实力反而更上一层楼!”
赵沧海眼中老泪闪烁,满腔积压了数十年的憋屈与仇恨,在这一刻化作了胜券在握的滔天狂喜:
“明天……明天的擂台,老夫一定要亲眼看着,这帮东瀛杂种的脸,是怎么被你抽烂的!!”
面对老校长的激动,陈锋面色平静如万载寒潭。
他缓缓伸出手,将粗陶茶杯中的残茶一饮而尽。
随后,将茶杯“啪”的一声,稳稳扣在桌案正中央!
“轰!”
陈锋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之中,两道炽烈璀璨的纯阳金芒如狂龙破渊般爆射三尺!
他长身而起,嘴角噙着一抹睥睨神魔的冰冷残笑:
“近卫千代自以为在围猎我,却不知自己才是养料。”
话音未落,武校前院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锣打鼓声,省城晚报的大字报混合着刺耳的喇叭尖叫,正顺着长街疯狂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