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抬起头来,剑眉斜飞入鬓,双眸之中没有半点畏惧,唯有一股欲与天公试比高的通天豪情与冰冷杀机!
“有何不敢?!”
陈锋嘴角勾勒出一抹霸烈无双的冷笑,声音沉稳如山,掷地有声:
“老前辈且在江湖高处看着。”
“省城的黑龙会总舵也好,崇洋媚外的古武叛逆也罢。”
“来一个,我陈锋杀一个;来一双,我便屠他满门!!”
“这神州大地的脊梁,他们压不弯;老祖宗留下的国运九鼎,异族更休想染指分毫!!”
“这副衣钵,我陈锋……接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小子!!”
洪七山仰天发出痛快至极的狂笑,浑浊的泪光在老人眼角一闪而过。
“老子在省城巅顶,温好烈酒,等着看你小子横扫乾坤!!”
话音未落,老乞丐的身影在虚空之中突兀地泛起一圈圈如水波般的涟漪,随后宛如一片随风飘散的烟霞,在瞬息之间凭空消散于江风之中,再无半点踪迹!
来去如电,神仙手段!
“沙沙沙……”
就在洪七山离去不过三息的时间,后方深邃潮湿的芦苇荡中,传来了一阵极速而整齐的急促脚步声。
沈傲雪身着一套剪裁得体、英姿飒爽的军绿色常服,外罩一件保暖的呢子大衣,快步拨开泥泞的苇草,急匆匆赶到了陈锋身侧。
这位在千军万马前冷若冰霜的女少校,此刻凝视着陈锋那如神兵出鞘般的凌厉侧颜,美眸深处满是钦佩与柔和。
她站定身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神色庄重至极地向前递出:
“陈锋!”
在沈傲雪修长白皙的掌心之中,赫然平整叠放着两件沉甸甸的事物。
上面是一份盖有华中军区司令部、楚天省委、省武道协会三方最高鲜红钢印的紧急“绝密红头调令”!
而下方,则是一张印着红字编码、从江城直达楚天省城的绿皮特快列车软卧硬席车票!
沈傲雪声音清脆,字字铿锵:
“省军区、省武协最高特级调令已于半小时前通过军用专线紧急下达!”
“省城武道大赛开幕在即,黑龙会与境外敌特在省城掀起暗流,省武道界危在旦夕!”
“命令——由你全权以‘华中第一武道学院特级武道总舵主’身份,全权带队,出征楚天省城,接管大赛华夏青年代表团全部防务与参战指挥权!!”
调令如山!
车票如剑!
陈锋神色从容,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一把接过那份鲜红的调令与冰冷的车票,将羊皮古卷慎重地收入怀中贴身安放。
“出发。”
陈锋口中吐出两个平静而冷酷的字眼,霍然转身,大步跨出江滩!
……
清晨六点整。
破晓的万道晨曦撕裂了笼罩大地的薄雾,将初冬江城老火车站的青石站台染上了一层肃穆的金辉。
“呜————!!”
悠长、沉闷、撕裂长空的汽笛长鸣之声,骤然响彻整座站台!
一列庞大沉重、喷吐着滚滚浓白蒸汽的军绿色特快列车,在清脆厚重的“哐当、哐当”铁轨撞击声中,喷吐着白色水汽,缓缓拉动钢铁车身,向着楚天省城的方向轰然疾驰启动!
车厢靠窗之处。
陈锋换下了一身礼服,重新换上了那袭标志性的洗得发白、冷硬如铁的旧中山装。
他孤身一人倚窗而立。
“咔哒!”
一声清脆悦耳、宛如龙吟出渊般的金属脆响在车厢内荡漾开来。
车厢靠窗处,陈锋将玄铁短刃反手插入刀鞘,凝视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锦绣山河,双眸之中纯阳金芒如惊雷闪电破空横扫,第二阶段【楚天风云】的大幕,轰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