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无边的黑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将整座江城死死吞没。
寒冬的暴雨,夹杂着指甲盖大小的坚硬冰雹,在狂风的裹挟下,犹如无数道冰冷的鞭子,疯狂地抽打砸向江城旧租界。
昔日繁华的青石板长街,此刻空旷死寂,连一条野狗的踪影都看不见。
唯有一座挂着两盏惨白纸灯笼的三层木质日式建筑,在无边的风雨中隐隐透出昏黄阴森的光晕。
那在寒风中疯狂摇曳的木牌上,用猩红的漆字写着四个字——“樱花茶楼”。
这里,正是千代子绝密情报中指出的,黑龙会潜伏在江城地面的第一毒源转运站!
是负责为明晚自来水厂投毒、运送高压水泵与毒水原浆的核心枢纽!
此时此刻,茶楼二层宽敞的大厅内,炉火烧得极旺,热气腾腾。
整整十六名赤裸着上半身、光头之上纹满狰狞恶鬼刺青的东瀛浪人,正嚣张跋扈地席地而坐。
他们的腰间,无一例外地挎着长达两尺二寸、血槽内淬满幽蓝麻痹毒素的特种单兵太刀!
面前的矮几上,摆放着大瓶烈性清酒,以及几盘血淋淋、完全没有煮熟的生牛肉。
这群被军国主义洗脑的极道死士,正肆无忌惮地撕咬着生肉,用日语狂妄至极地疯狂叫嚣。
“佐藤大人的‘七杀尸蛊’毒水,已经彻底起效了!我亲眼看到百货大楼前,那帮支那病夫在地上痛苦翻滚,死得像狗一样!”
一名脸上长着横肉的浪人,狠狠灌了一大口清酒,发出癫狂的狞笑。
“哈哈哈!东亚病夫,不过是一群连反抗都不敢的懦夫草芥!也就配给我们大日本帝国当试毒的耗子!”
“等明晚子时一到,这批高压水泵将二十吨原浆全部压入自来水厂的暗渠,整座江城就是我们的天下!”
“没错!所有的女人,所有的财富,全都是大日本帝国、都是黑龙会的战利品!”
大厅中央,为首的一名脸带贯穿刀疤的浪人头目,满眼都是对生命的极度蔑视与残暴。
他猛然抓起酒瓶,将辛辣的烈酒仰头灌入喉咙,随后“呛啷”一声,拔出了腰间那柄闪烁着幽蓝尸毒的百炼太刀。
刀锋森寒,毒气四溢!
刀疤头目竟然伸出猩红的舌头,残忍而狂热地在刀锋的侧面舔舐了一下,眼神犹如一头嗜血的野兽。
“弟兄们,今夜擦亮你们的刀!”
“只要江城死绝了,我们就踏着十万具支那人的腐尸,痛饮庆功酒!大日本帝国万岁!!”
“万岁!!!”
满屋尽是暴虐狂笑,这群沾满血腥的东瀛浪人,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城化作白骨炼狱的美妙画面,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极度狂妄之中!
……
然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就在他们肆意畅想屠城美梦的这一刻。
茶楼紧闭的那扇厚达半尺、重达千斤的生铁包边实木大门外。
一道高挑挺拔、犹如死神降临般的黑色身影,已经在狂风暴雨中,缓缓停下了脚步。
轰隆!
苍穹之上一道惨白的冬雷撕裂夜空,短暂地照亮了这道身影。
陈锋!
他身披一袭漆黑如墨的特战劲装,宛如一尊从九幽地狱踏出的人皇杀神。
冰冷刺骨的雨水与冰雹,夹杂着狂风,疯狂地砸向他的面门。
但是!
那些雨水,在距离陈锋体表半寸之处,竟仿佛撞上了一层不可名状的神域屏障!
嗤啦——!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爆鸣,所有靠近陈锋的雨雪冰雹,在瞬间被他体内那隐隐外放的太武青铜半步护体罡气,直接蒸发为滚滚炽热的白雾!
陈锋整个人,就这么沐浴在白茫茫的雾气中,雨水不侵,万法不破!
他神色冷漠到了极致,深邃的纯阳金瞳中,跳跃着足以将整座茶楼彻底焚为灰烬的恐怖杀意。
陈锋的右手,缓缓虚按在腰间那柄暗金龙鳞底纹的“玄铁一号”短刃的刀柄之上。
他强大的宗师级入微神识,轻易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与墙壁。
茶楼二层内,那些污秽、狂妄、将华夏百姓视为猪狗的辱华言论,犹如一根根浸满毒液的利针,清晰无比地刺入陈锋的耳廓。
“咚————!!!”
陈锋的识海最深处,那尊镇压万古的青铜古钟,轰然爆发出震动九霄的凄厉长鸣!
那是系统感应到了异族极道对华夏国运的极致亵渎,发出的血色警报!
与此同时,陈锋眼前的全知因果视界中,系统界面金光爆闪!
二层大厅内,整整十六名东瀛死士的头顶,代表着“狂妄嗜血度”的血红色因果进度条,在他们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嚣声中,疯狂飙升!
80%……90%……100%!!!
尽数飙至血红色的超载极限!
系统那冰冷而充满金属杀伐质感的天籁提示音,在陈锋脑海中如雷霆般炸响:
“叮!锁定敌寇屠城先锋据点!”
“十六名浪人死士狂妄嗜血度已达100%极值满载!”
“做空杠杆蓄能完毕!触发【绝对物理清洗】因果律!”
“宿主,请雷霆出手,粉碎敌寇狂妄!”
没有任何谈判!
没有任何警告!
更不需要任何世俗法理的宣判!
对待这群试图用生化毒水屠杀十万同胞的东瀛极道畜生,陈锋给他们的唯一判决,就是死!!
“想踏着华夏人的尸骨喝庆功酒?老子送你们下十八层地狱去喝尿!!”
陈锋眼中的实质杀意轰然暴涨,化作两道刺目的金芒洞穿雨幕!
他右足向后微撤半步,紧接着,犹如一头发狂的太古暴龙,对准前方那扇紧闭的千斤重门,悍然一脚暴踹而出!
太武震步!纯阳破罡神力!
内劲中期巅峰那圆满如海的恐怖真气,顺着陈锋的足底涌泉穴,犹如千万吨当量的火山喷发,狂暴无匹地轰击在门板之上!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山崩地裂般的震天巨响,整条青石板长街的地壳都在这一脚之下剧烈颤抖!
那扇厚达半尺、重达千斤、连防爆重卡都撞不开的精钢包木大门,在陈锋这蕴含着大金刚神意的铁腿面前,简直脆弱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咔嚓嚓——砰!”
千斤重门甚至连半秒钟的阻挡都没做到,当场被轰成漫天崩飞的木屑与扭曲的铁渣!
大门爆碎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白色气浪冲击波,裹挟着无数尖锐如刀的碎木与生铁碎片,犹如一场致命的暴雨梨花针,朝着一楼大厅疯狂激射而出!
一楼门后,原本正端着微冲负责警戒的四名浪人死士,甚至连脸上那残忍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收起。
他们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及发出!
“噗噗噗噗——!”
狂暴的气流夹杂着碎木,以超越音速的恐怖动能,直接洞穿了这四名浪人的胸膛!
血肉炸裂!骨骼粉碎!
四人的胸口瞬间被轰出碗口大小的血洞,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十余米远,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狠狠撞碎了一楼的实木承重柱!
鲜血混杂着内脏的碎块,呈放射状喷洒在日式屏风之上,触目惊心!
在这漫天烟尘与木屑的死亡风暴之中。
陈锋身如鬼魅,踩着先秦禹步,一步踏碎满地残渣,欺身杀入茶楼大厅!
他的手,猛然握紧了腰间的玄铁战刃。
“锵————!!!”
一道清越高亢、宛如太古苍龙怒吼般的龙吟之声,瞬间响彻整座樱花茶楼!
这柄由陈锋以纯阳真火亲自手锻、经灵泉淬火而成的玄铁神兵,悍然出鞘!
一道长达丈余、纯阳炽烈的暗金刀芒,犹如在黑暗的深渊中划过了一道开天辟地的闪电,在昏暗的大厅内撕裂虚空!
二楼的浪人头目以及剩下的十一名死士,被这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惊动。
“敌袭!!八嘎,什么人?!”
刀疤头目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扯着嗓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吼。
“杀了他!剁碎他!!”
十一名训练有素、杀人如麻的东瀛浪人,双眼瞬间充血。
他们纷纷拔出腰间那泛着幽蓝尸毒的百炼太刀,从楼梯上如同一群嗜血的饿狼般,疯狂地朝着陈锋扑杀而下!
刀光霍霍,煞气冲天!
然而,在踏入内劲中期巅峰、凝聚了半步护体罡气的陈锋面前。
这群连内劲门槛都没摸到的极道死士,其动作简直慢得犹如在放慢动作!
“死。”
陈锋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冰冷到没有一丝人类温度的死劫之音。
他脚踩先秦禹步,身形化作一团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虚幻残影,迎着那密不透风的毒刃刀网,逆流而上!
一步一杀,三十步距离内,刀光宛若惊鸿暴雪!
“咔嚓!咔嚓!”
所谓的东瀛百炼名刀,在陈锋那融入了重磁属性与先秦破甲神罡的“玄铁一号”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朽木枯枝!
凡是触碰到暗金刀芒的太刀,当场犹如薄脆饼干般,被干净利落地从中斩断!
断刃横飞!
紧接着,那霸道无匹的纯阳刀罡顺势而过,没有任何凝滞地切入了浪人们的肉体!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断刃声、碎骨声,与鲜血如高压水枪般喷溅的嗤嗤声,在楼道内连成了一片死亡的交响乐!
十六名挥刀扑上、前一秒还狂妄叫嚣要统治江城的凶残浪人,在陈锋的绝对宗师速度与破甲神兵面前,完全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没有一合之敌!没有任何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刀光闪烁间,一颗颗纹着恶鬼的头颅冲天而起,一具具无头尸体如同被砍倒的木桩,顺着木质楼梯轰然滚落。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刀术、淬毒的利刃,甚至连陈锋体表那层若隐若现的青铜罡气都无法触及分毫!
那些喷涌而出的腥臭污血,尚未溅落到陈锋的深黑劲装之上,便被纯阳真火瞬间蒸发成虚无的血雾!
一刀!两刀!三刀!
十六名精锐浪人的喉管,在陈锋那宛如庖丁解牛般的极道刀法下,尽数被平整如镜地凌空切断!
切口处,甚至连一丝肉芽的倒刺都没有留下,太武真火的高温顺着刀锋瞬间烧焦了他们的动脉,防止了毒血的进一步污染。
从陈锋一记铁腿踹爆大门,到他收刀而立。
整整十六名精锐无匹的东瀛黑龙会地面先锋死士,在这短短的三十秒之内。
全军覆没!!
二楼大厅内。
刚刚还狂饮烈酒、不可一世的刀疤头目,此刻正双膝跪倒在那猩红一片的榻榻米上。
“当啷”一声,他手中那柄引以为傲的淬毒太刀,掉落在地,断成了两截。
刀疤头目的双手死死捂住被切开的咽喉,粘稠的黑血顺着他的指缝,犹如泉水般疯狂喷涌。
他的双眼宛如死鱼般向外暴凸,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球里,充斥着无尽的惊骇、绝望与无法置信!
“咯……咯咯……”
头目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绝望咯咯声,他拼命想要大口呼吸,但吸入的空气却全部顺着被切断的喉管漏了出去。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手持暗金短刃、宛如神魔般的华夏青年。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道心彻底坍塌!
太快了!
实在太快了!
他至死,都没有看清陈锋到底是如何出刀的!
他们那宏伟的屠城计划,他们那瓜分财富与女人的美梦,在这个男人出现后的三十秒内,像泡沫一样被无情地戳破、碾碎!
“噗通!”
刀疤头目那壮硕的身躯终于失去了所有的生机,重重地砸在榻榻米上,死不瞑目!
“啪嗒。”
陈锋神色漠然,犹如踩死了一窝蚂蚁般,随手一挽刀花。
他单手轻轻一甩,将玄铁战刃上最后一滴污浊的毒血甩入地上的血洼之中,随后“锵”的一声,神兵归鞘。
此时的整座樱花茶楼,地面已经彻底血流成河。
十六具残缺不全的浪人尸体,横七竖八地瘫软在楼梯与大厅各处,腥臭的血液与打翻的清酒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浓烈的死气。
无一生还,斩尽杀绝!
“咚————!!!”
陈锋的识海之中,系统那充满史诗感与狂暴机械美感的提示音,犹如一轮烈日当空爆响:
“叮!瞬杀敌特地面先锋死士十六名!”
“成功拔除黑龙会江城第一毒源转运站枢纽!”
“打破敌寇狂妄气焰,彻底粉碎屠城先锋据点!”
“因果清算完毕!反哺做空本金!气运池暴涨两万点!!!”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狂暴播报,陈锋连看都未看地上的那些残尸碎肉一眼。
他冷酷地跨过刀疤头目的尸体,踏着黏稠的血泊,大步流星地登上三楼的绝密室。
密室的角落里,赫然镶嵌着一台厚重的德国产特种精钢保险柜。
陈锋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抬起一脚,大金刚神力爆发,将那台需要多重密码的保险柜门“轰”的一声生生踹得凹陷爆裂!
精钢柜门被他单手硬生生撕扯下来,随手扔在一旁。
陈锋从保险柜的最底层,一把抓起一份带有黑龙会特殊朱红蜡封的加密羊皮纸。
这份羊皮纸上,赫然画着江城错综复杂的地下排水管网,以及数个被打上红叉的标记,显然是关于那二十吨“七杀尸蛊水”投毒的终极后手!
就在陈锋眼神一凝,手指刚刚发力,撕开那层厚重蜡封的瞬间。
“滋滋……沙沙……”
陈锋怀中贴身携带的战术无线电步话机,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步话机内,传来了沈傲雪那向来冷静,此刻却充满焦急、惊怒乃至极度绝望的急促呼叫声!
“陈锋!我们端掉了烟馆,但副会长临死前狞笑招供,他们早已买通了我们内部的带路人员……内鬼要把我们全队活埋在江底暗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