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铁柱在炕上烙了大半夜饼,翻来覆去合不上眼。
一闭眼,脑子里全是隔壁俏寡妇那软绵绵、颤巍巍的身段,还有昨晚搂在手里那截细得像一折就断的腰。
天刚蒙蒙亮,他一掀被子爬了起来。
堂屋灶房里,韩母刘桂兰已经在忙活了,大铁锅里苞米碴子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酸菜丝搁在碟子里,码得整整齐齐。
“妈,今天我带爹去县里看腿,家里头你一个人照应不过来,我去跟翠莲嫂子说一声,让她帮着搭把手。”
刘桂兰搅粥的手顿了一下,没扭头,声音却比平时软和了不少:“嗯,应该的。翠莲那丫头心热,你好好跟人说。”
停了停,老太太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别跟人家瞎耍贫嘴,人姑娘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
“知道了,妈。”
韩铁柱应了一声,抬脚出了门。
九月的东北清晨,霜重。
脚底下的土路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一脚踩下去,嘎吱嘎吱直响。
隔壁柳翠莲家的院门虚掩着,里头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在静悄悄的清晨格外响亮。
韩铁柱推门进去,脚步猛地顿住了。
院子当间摆着一只大木盆,水面上漂着白沫子。
柳翠莲正跪在搓衣板前头,袖子挽得老高,露出一截白嫩嫩、圆润的小臂,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正弯着腰使劲揉搓着衣裳。
那件薄薄的蓝布褂子被汗水和水花浸透了,死紧死紧地贴在身上。
弯腰那一瞬间,领口松松垮垮地往下坠,胸前那两大坨没穿内衣、饱满得不像话的轮廓若隐若现,随着她搓洗的动作,颤巍巍地一晃一晃。
水珠子从木盆里溅起来,有几颗不偏不倚落在她锁骨那片雪白的皮肤上,顺着那道诱人的凹陷,慢悠悠地往下滑,最后钻进了蓝布褂子里。
韩铁柱喉结猛地一滚,眼珠子差点焊在那片白花花上。
前世活了五十五年,连女人的手都没正经摸过,这辈子重活一回,眼前这熟透了的水蜜桃,简直是要他的命。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踩重了脚步。
柳翠莲猛地扭过头,瞧见是韩铁柱,手里的衣裳“啪”地拍在搓板上。
她慌忙站起身,一边把袖子往下扯,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剜他。
昨晚被这小子搂在怀里、被他那硬邦邦的家伙什顶着的记忆瞬间窜上脑门,柳翠莲的脸腾地红了。
“你个死鬼!进院子也没个动静,属猫的啊?吓老娘一跳!”
“嫂子,门开着的,我这不刚进来。”
韩铁柱站在那,一米八的大个子,肩膀宽阔,直勾勾地看着她。
柳翠莲被他那火辣辣的眼神瞅得浑身不自在,抬手去捋额角湿漉漉的碎发。
这一抬胳膊,本就松垮的领口又歪了一截,露出一大片晃眼的雪白。
“嫂子,今天我带我爹去县里看腿,家里就我妈一个人。你白天得空了,帮着进院瞅一眼,鸡鸭别让山里的黄鬼子给拖了。”
柳翠莲拧着手里的湿褂子,杏眼斜斜地睨了他一下,声音黏糊糊的:“就这事儿?行呗,又不费啥工夫,你去就是了。”
她把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下,走到晾衣绳跟前,踮起脚尖搭衣裳。
这一伸展,那截细腰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掐腰的裤子绷得死紧,磨盘一样圆实、圆鼓鼓的大屁股在晨光里晃眼得厉害。
韩铁柱没急着走,双手插在裤兜里,靠着院门框,目光黏在她身上。
“嫂子,还有件事。”
“啥?”柳翠莲头也没回,手上忙着把衣裳抻平。
“前天傍晚那事儿,我跟你赔个不是。”
柳翠莲的手猛地停了,慢慢扭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急。
“哪事儿?”
“就你挑水那回,”韩铁柱大大方方地看着她,声音低沉粗粝,“你弯腰,我盯着你瞅了。那大兔子……咳,是我不对,不该瞎看。”
柳翠莲那张俏脸“腾”地一下火烧火燎,红潮顺着耳根子一路蔓延进领口里。
她嘴唇哆嗦着,手指死死绞着围裙角,声音又急又软,带着颤音:“你、你个小王八蛋!你还好意思提这茬!”
韩铁柱没躲,反而往前迈了半步,浑身散发着年轻汉子滚烫的阳刚气。
“我道歉,是我不对。嫂子要是心里不痛快,骂我两句,我受着。”
柳翠莲憋了半天,看着眼前这高大结实、眼神却坦荡得像个爷们似的汉子,那股子气愣是撒不出来。
这小子,跟屯子里那些贼眉鼠眼、只敢偷看寡妇洗澡的窝囊废完全不一样。
他看她,看得直白,看得烫人,却偏偏坦荡得像是在看自家媳妇。
“往后……”柳翠莲低下头,脚尖在泥地上拧了拧,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往后不许这么直勾勾地瞅。再瞅,老娘把你眼珠子抠出来贴饼子!”
“成,听嫂子的。”韩铁柱嘴角咧了咧。
“你应得倒痛快!”柳翠莲啐了一口,脸上的红潮还没退干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韩铁柱直起身子,刚要抬脚,柳翠莲在身后急急地喊了一声:“等等!”
“咋了,嫂子?”
柳翠莲站在晾衣绳底下,两只手把围裙角绞成了麻花,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嘴唇抿了又抿。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一股子混着井水清凉与熟透水蜜桃般的女人体香,瞬间扑进韩铁柱的鼻孔里。
“柱子……你去县城……能不能,帮嫂子捎个东西?”
“啥东西?你尽管说。”
柳翠莲的头埋得更低了,脖颈子红得要滴血,声音黏糊糊、又软又哑:
“就是……供销社里头,女人家每个月躺被窝里用的那物件……月经带。你……你懂不懂啊?”
韩铁柱脑瓜子“嗡”的一声,耳尖子热得像贴了块刚出锅的烙铁。
活了两辈子,整整五十五年,在女人面前,他还是头一回碰上这种烫手的事。
空气一瞬间变得黏稠无比,两人的呼吸在清晨的冷雾里交织在一起。
韩铁柱看着她那红透了的耳垂,喉咙发干,手心沁出一层细汗。
“成,我帮你带。”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
“嗯……”
柳翠莲低低地应了一声,再也绷不住了,捂着脸转身就往屋里跑。
那磨盘一样圆鼓鼓的大屁股在裤子里一晃一晃,颤巍巍的,麻溜儿地消失在门帘后头。
韩铁柱站在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里拔凉的冷空气,觉得后脖梗子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