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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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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3:赶山挖参,娇妻热炕头

作者:算球啦 | 分类:女生 | 字数:57.6万字

第69章 道歉

书名:重生83:赶山挖参,娇妻热炕头 作者:算球啦 字数:1.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3:35:38

孙德彪站在门槛外面,没往里迈。

韩铁柱靠着货架,右手搭在一捆蜡烛上面,两个人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对视。

柳翠莲把折断的铅笔头往桌上一搁,手不自觉地摸到了柜台底下那把剪刀上。

“铁柱。”

孙德彪先开了口,嗓子劈了,像锯子拉生木头那种干哑。

“之前是我不对,给你赔个不是。”

他把头低下去了,脖子上的筋绷着,像是拿了多大劲儿才把这句话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韩铁柱没动,也没吭声,就那么看着他。

十八岁的身子里住着个五十五年的老灵魂,见过的人比孙德彪活过的年头都多。

这会儿他不看孙德彪低着的脑袋,看的是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

左手松松的,五个手指头微微张开。

右手不一样。

四根手指头攥着,指节骨一根根凸出来,黄皮底下的骨头硌得分明。

大拇指的指甲掐在食指根部的肉里头,按出来一道白印子。

这不是冷的。

冷,手该抄兜里去,该缩在袖管子里。

这是憋着劲儿的手。

韩铁柱把目光收回来,搭在货架沿上。

“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

孙德彪抬起头来了。

就那么一瞬间,连半秒都没有,他的眼珠子跟韩铁柱的对了一下。

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球里,有个东西一闪。

不是感激,不是释然,更不是低头认输的那种灰败。

是阴的,沉的,像蛇在草丛底下吐信子,又像黄鼠狼盯着鸡窝时候那种耐心的恶毒。

然后他把头又低回去了,转了个身。

“那我走了。”

声音还是那种干哑的调子,脚步拖拖拉拉的,黑棉袄后背上那片泥渍在正午的日光底下泛着暗色。

他的身影慢慢走远了,过了院门拐上了路,往屯子北边去了。

柳翠莲的手松开了柜台底下的剪刀,长长地出了口气。

“走了?”

韩铁柱嗯了一声,没回头看她,目光还搁在院门外面。

“铁柱,他那个样子,真是来赔不是的?”

韩铁柱转过身来,把那捆蜡烛搬到柜台底下摆好了,拍了拍手上的灰。

“嘴上是。”

柳翠莲攥着围裙的手紧了紧:“那心里呢?”

韩铁柱看了她一眼,嘴角没啥弧度。

“这人没死心。”

柳翠莲的肩膀缩了一下,像后脖梗子上被冷风贴了一巴掌。

“你咋知道?他刚才那个样子,低头哈腰的,看着像是真服了啊。”

韩铁柱从柜台下面把新到的一箱肥皂搬出来往架子上码,手里活没停,嘴里不紧不慢的。

“翠莲姐,你看人看脸看嘴,我看人看手。”

柳翠莲歪着头想了想,摇了摇脑袋:“他手咋了?我没注意。”

“他右手攥着拳头攥了整整一分钟,指甲都掐肉里头了。”韩铁柱把肥皂一块一块码整齐,“真心服软的人不攥拳。”

柳翠莲的脸色白了一层。

“那,那他还敢干啥?上回偷东西都进去了,他还想咋的?”

“不知道。”韩铁柱把空箱子踢到墙根底下,“但一个欠着外头钱、面子里子全丢了、还蹲了半个月号子出来的人,你别指望他能想明白。”

柳翠莲把账本合上了,铅笔搁在本子上面,两只手绞着围裙带子没说话。

韩铁柱看了她一眼。

“你别怕,代销点这边我盯着呢。你每天天黑之前到家,院门闩好了,有啥动静就往这边喊。”

柳翠莲点了点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下午的日头偏西了,来买东西的人少了,韩铁蛋跑完货回来蹲在门口啃冻梨。

韩铁柱把当天的账理完了,跟柳翠莲说了句“今天早点收”,开始上门板。

柳翠莲解了围裙叠好放在柜台上,临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站。

“铁柱,你也早点歇着。”

“知道了。”

她转身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韩铁柱把最后一块门板卡进去,从里面把暗插销落下来。

韩铁蛋躺在地铺上扯被子:“哥,孙德彪今天来道歉那事儿,你信吗?”

“你信吗?”

“我不信,那孙子从小到大没说过一句人话。”

“那不就得了,睡吧。”

韩铁柱把煤油灯拧灭了,黑暗里躺在柜台后面的窄铺上,两手枕在脑袋底下盯着看不见的房梁。

脑子里把孙德彪今天的模样翻来覆去过了两遍。

这号人,前世见过。

被逼到墙角的泼皮赖脸,有两种走法。

一种是真缩了,从此夹起尾巴过日子。

另一种是憋着一口气要跟你同归于尽,哪怕他知道他赢不了。

孙德彪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第一种。

外头起了风,呜呜地刮过屋檐。

韩铁柱翻了个身,正要阖眼。

远处传来狗叫的声儿。

不是那种撒欢的叫法,是短促的、一声紧跟着一声的警叫。

一条狗带了个头,紧接着又有一条加进来了。

韩铁柱的眼睛睁开了。

那动静从屯子西头传过来的。

姜守义家在屯东头。

不对,狗叫的方向不是正西,偏了一点,是西北方向往东拉的。

他坐起来了,耳朵贴着墙板听了十几秒。

狗叫声断了。

又断又续,停了一阵,又起了两声,然后彻底消了。

韩铁蛋在地铺上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

韩铁柱没叫他,摸黑把棉袄穿上了,手往柜台底下伸,摸着了那根做门闩用的枣木棍子。

暗插销提起来的时候没发出声响,他侧身从门板缝里钻了出去。

夜风灌进脖子里冷得透骨,天上没月亮,只有一层薄薄的云遮着几颗暗星。

他站在院门口听了半分钟,脚底下的雪嘎吱了一声。

狗叫的余音已经散了,可他脑子里那根弦绷着没松。

姜守义家,后院菜窖,七品叶参王。

韩铁柱攥着枣木棍子,往屯东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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