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霞呢绒庄里间的试衣隔间是用几块薄松木板胡乱拼凑起来的,外头挂着一张洗得发白的深蓝粗布棉门帘。
里头光线昏暗,只有墙角一盏十五瓦的白炽灯泡亮着微弱的黄光,空气里散发着干燥的樟脑味和老木头的霉味。
木板隔音极差,外头苏映雪和沈玉珍翻动衣料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赵凤仙反手扯着那件深紫镂花半成品旗袍的后背拉链,拉链卡在后腰窝最深处,任凭她怎么使劲都拉不上去。
女人饱满的胸口憋着一口气,单薄的后背布料被绷得几欲开裂,露出大片白花花的光洁肌肤。
她透过门帘的细小缝隙,瞧见韩铁柱正叼着旱烟杆子在木案板旁站着,眼珠子骨碌一转,软糯沙哑的嗓音顺着帘缝飘了出来。
“铁柱……快进来帮把手,这后头的暗扣卡死了,勒得我气都喘不匀。”
外头的柳翠莲正帮着裁缝搬料子,苏映雪正在翻看画报上的纽扣花样,都没留心这声细微的动静。
韩铁柱眼皮都没撩一下,掐灭了烟锅子里的火星,掀开粗布门帘闪身迈了进去。
厚实的棉布帘子啪嗒一声落回原位,将逼仄阴暗的窄小空间彻底封死。
这隔间不过两步见方,韩铁柱高大壮硕的身躯一挤进来,整个屋子的光亮瞬间被遮挡得七七八八。
赵凤仙正背对着他站在一面擦拭干净的半身穿衣镜前,两只雪白的胳膊向后别着,姿态别扭而诱人。
那件深紫色的镂花旗袍只套到了半截,后背那条金属拉链大敞着,一截极细的腰身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滑腻。
两片肩胛骨像是一对收拢的蝶翼,顺着背脊正中央那道浅浅的凹沟一路往下延展,直接没入浑圆挺翘的深处。
赵凤仙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没急着回头,只是拿眼角余光顺着镜子打量着男人沉稳的面孔,胸脯起伏得厉害。
“柱子哥,你看这拉链卡在肉里了,我这手够不着,你力气大,帮我往上提一提。”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黏腻得像化不开的高粱糖稀,里头全是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撩拨。
韩铁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界,粗糙带茧的大手抬了起来,指腹不偏不倚捏住了那枚小巧的黄铜拉链头。
拉链头冰凉,贴上赵凤仙滚烫皮肉的瞬间,女人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哆嗦,后颈的汗毛立时根根竖起。
“别乱晃,站直了。”
韩铁柱的嗓音低沉粗粝,像深山里的老石碾子缓缓转动,热烘烘的气息全喷在她光溜溜的后脖颈上。
赵凤仙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电流从后脑勺直窜尾椎骨,两只脚下的高跟鞋下意识往里并拢,身子软绵绵地往后仰。
“这地方积水深路子滑,你可得抓紧点……万一滑了手,衣裳撕烂了可就没得穿了。”
女人嘴里吐出这句含混不清的碎语,腰肢拧出一个极为扎眼的弧度,臀部若有若无地往韩铁柱腰下蹭过去。
韩铁柱眼神微冷,捏着拉链头的手指沉稳地向上滑行。
金属齿轮咬合发出细密清脆的咔咔声,粗糙的手背不可避免地蹭过她脊柱骨上凸起的一截嫩肉。
那种粗粝老茧刮擦细嫩皮肉的感觉,让赵凤仙嘴唇紧紧咬住,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细微哼唧。
“嘶……你轻点,粗手大脚的,生疼……”
就在拉链即将拉到顶端的一刹那,帘子外头突然传来了急促细碎的脚步声。
苏映雪清冷平缓的声音在门帘外不到两步远的地方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疑惑。
“铁柱?你在里头吗?外头那批蓝毛料的尺码单子师傅写串了,你出来对一眼。”
狭窄的试衣间里,空气猛地凝固下来。
赵凤仙眼里非但没有半点惧色,反倒腾起一股近乎疯狂的兴奋与刺激。
她猛地转过身来,也不管胸前还没扣上的盘扣,两只白嫩发软的手臂如水蛇般一把缠住了韩铁柱结实的腰杆。
丰满圆润的身子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将薄薄的旗袍面料挤压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深壑。
赵凤仙扬起涂满红唇膏的嘴唇,眼底波光流转,用气音对着韩铁柱耳垂吹着热风。
“映雪妹子在外头喊你呢……柱子哥,你敢应声么?”
她挑衅地扬了扬修长的脖颈,整个身子的重量全压在男人硬实的胸膛上,故意拿胸口蹭着男人的呢子大衣扣子。
韩铁柱胸膛里的野火腾地窜上天灵盖,前世五十多年的沧桑定力在这一瞬间被撕扯出一道裂缝。
但他面上依旧沉冷如铁,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上半分。
男人右手猛地抬起,宽大厚实、满是枪茧的大巴掌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拍在赵凤仙浑圆挺翘的臀肉上。
这一下力道奇大,打得赵凤仙眼泪差点飙出来,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下半截身子酸麻得几乎站不住脚。
“老实点,再犯浑老子当场办了你。”
韩铁柱用极低的嗓音贴着她耳廓碾过一句狠话,随即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坦荡地透出厚棉帘子。
“在外头候着,我正帮赵副主任看样衣的肩宽尺码,马上出来。”
外头的脚步声顿了顿,苏映雪似乎没有生疑,轻声应了一句便转身走开了。
赵凤仙捂着火辣辣发烫的屁股,整个人软得靠在木板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满是吃痛后的娇嗔与臣服。
她抬起水雾弥漫的眸子看着韩铁柱,两条腿还在微微发颤,嘴角却勾起一抹满足的浅笑。
“死鬼……下手这么黑,半边屁股都让你打肿了。”
韩铁柱反手拉严了旗袍最后两颗领扣,粗鲁地帮她把散乱的长发拨到脑后,眼神冰冷得像猎枪的黑洞。
“收起你的骚心眼,后天的场面上你要是敢出半点纰漏,挨的可就不是巴掌了。”
赵凤仙急促地喘着粗气,顺从地低下头整理裙摆,声音软成了一滩春泥。
“知道了知道了……大当家的发话,小女子哪敢不听,保证把场面替你撑得圆圆满满。”
韩铁柱没再看她一眼,一把挑开厚重的深蓝门帘,神色自若地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店堂里阳光正盛,刺得他眼角微微眯起,后背贴身内衬不知不觉浸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