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沟深处的断魂崖雾气升腾。
倒春寒的霜雪把崖壁上的青苔冻成了一层薄冰,滑得连岩羊都落不住蹄子。
半山腰处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娇柔的尖叫。
沈玉珍背上的小竹篓在半空中翻滚着坠落深涧,药锄砸在乱石堆上,摔得四分五裂。
女人的身子顺着陡峭的冰斜坡滑下数丈,整个人被一株横生在半空中的倒折枯松死死别住。
沈玉珍身上的白大褂早被荆棘撕扯开几道狭长的口子,里头浅紫色的碎花衬衫被冷汗完全浸透。
薄布料死死贴在她成熟丰腴的皮肉上,勒出胸前沉甸甸的两团饱满形状,随着她惊恐的喘息剧烈颠簸。
那一截细得一掐就断的腰肢悬在两丈高的石缝上方,两只脚悬空乱蹬,脚踝处渗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救命……有没有人……救命啊……”
沈玉珍吓得眼泪横流,原本拢在脑后的发髻彻底散乱,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两侧。
枯松的根系在岩缝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呻吟,泥土碎石哗啦啦往深涧底下滚落。
山崖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哨。
一道黑影裹着老林子里的冷风飞扑而下,大胶鞋底子在冻泥斜坡上拖出两道深痕。
韩铁柱手里提着老猎户传下来的百扣麻绳,手腕一抖,套索打着旋儿飞出,稳稳咬住了枯松的主干。
他没有半分迟疑,单手扯住绳索,身子顺着悬崖边缘纵身跃下,粗壮的大腿借着岩壁的凸起狠狠一蹬。
“抱紧我。”
低沉粗粝的吼声在沈玉珍耳边炸响。
还没等女人反应过来,一只铁钳般粗糙滚烫的大手已经从她腋下穿过,揽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韩铁柱单臂发力,将女人整个悬空的身子猛地往自个儿怀里一提。
就在两人身体贴合的刹那,那株老枯松咔嚓一声从中断折,轰然跌落百丈深渊。
失去了借力点,绳索在尖锐的岩角上狠狠一挫,瞬间崩断。
两人抱在一起,顺着布满积雪与枯草的斜坡直直翻滚下去。
韩铁柱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胯,宽阔厚实的后背朝下,把沈玉珍整个人死死扣在自个儿怀里充当肉垫。
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重重砸进崖底一处避风药谷的深厚草窝里。
韩铁柱喉头耸动,嘴里泛出一股咸腥,嘴角溢出一道暗红的血线。
草窝里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枯烂落叶,像个巨大的鸭绒垫子,将下坠的冲力卸去了大半。
沈玉珍整个人趴在韩铁柱宽阔坚硬的胸膛上,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女人身上那股子幽幽的草药香夹杂着熟透女人的体香,直往韩铁柱鼻孔里钻。
两团温软滚烫的柔软随着急促失控的呼吸,在韩铁柱结实的胸肌上不停地磨蹭摩挲。
“铁柱……柱子……你咋样了……你别吓我……”
沈玉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烫的泪水啪嗒啪嗒滴在韩铁柱满是尘土的脸上。
她慌乱地伸出软绵绵的小手,在韩铁柱胸膛和脖颈处胡乱摸索,手指抖得跟风里的树叶似的。
韩铁柱咳嗽了一声,咽下嗓子眼里的血沫子,粗糙的大手按住她在自己胸口乱动的手腕。
“死不了,骨头没断,你再这么蹭下去,老子没被摔死也得被你揉散架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喷出的滚烫热气直接扑在沈玉珍通红的耳垂上。
沈玉珍这才猛地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过火,自个儿整个软乎乎的身子几乎跨坐在男人精壮的大腿根上。
薄薄的碎花衬衫被汗水蒸得半透明,胸口那大片白嫩细腻的光景全落在男人低垂的视线里。
沈玉珍惊呼一声,慌忙想要撑着手臂站起来,右脚刚一着地,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哎哟……”
女人嘴里溢出一声婉转娇柔的轻呼,整个人再次失去平衡,软软跌回韩铁柱怀里。
这一撞,娇嫩的唇瓣擦过韩铁柱粗糙的下巴,带起一阵触电般的战栗。
韩铁柱眼底翻滚起一团燥热的火星,大手顺势托住她饱满丰腴的后背,一把将她抱到旁边平整干燥的青石板上。
“别乱动,脚脖子扭了,老实坐着。”
沈玉珍低垂着头,两腮泛起诱人的酡红,耳根子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两手死死绞着破损的衣角。
韩铁柱蹲下身,伸出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一把攥住了沈玉珍受伤的右脚踝。
女人脚上穿着的千层底布鞋被泥水浸透,韩铁柱手指翻飞,干脆利落地褪去鞋袜。
一只白嫩如玉的小足露了出来,在昏暗的药谷里白得晃人眼睛,皮肤细嫩得像剥了壳的煮鸡蛋。
唯独脚踝外侧高高肿起一块紫红色的包,热气腾腾。
韩铁柱温热粗糙的指腹缓缓贴了上去,掌心的老茧摩擦着娇嫩细腻的皮肉。
沈玉珍浑身打了个激灵,脚趾头不受控制地紧紧蜷缩起来,嘴里溢出一声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疼……轻点……铁柱,你手轻点揉……”
“忍着点,筋骨错位了,不把淤血揉散,你这条腿半个月别想下炕。”
韩铁柱声音低沉得像闷雷,手上动作却极其沉稳。
他顺着肿胀的边缘,用掌根发力,一下一下打着旋儿揉按过去,力道透进皮肉深处。
粗糙与细腻的极致触碰在寂静的药谷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揉捏,都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
沈玉珍两手撑在石板上,身子微微弓起,丰满的胸脯随着粗重的呼吸颤巍巍地起伏。
一截雪白柔嫩的小腹从破损的衣摆下露了出来,泛着莹润的粉光。
女人咬着下唇,汗水打湿了鬓角的碎发,喉咙深处止不住溢出如小猫叫春般的轻哼,又软又糯。
“好了没有……好胀……热得发烫了……”
韩铁柱手腕突然猛地一抖,掌心内扣,只听得极轻微的咔吧一声脆响。
错位的骨缝瞬间严丝合缝地复了位。
沈玉珍疼得娇呼一声,眼角泪花闪烁,下意识伸出双臂环住了韩铁柱结实的脖颈。
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滚烫的脸颊贴着男人的耳朵,胸口剧烈起伏,温热的气息全喷在韩铁柱后颈的汗毛上。
韩铁柱身子顿在半空,大手依然托着那只滑腻的小脚,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
山风从药谷上方呼啸而过,卷起阵阵白茫茫的湿冷雾气,却吹不散青石板周围这一团黏糊热辣的燥热。
沈玉珍缓过劲儿来,感受到脖颈间男人滚烫硬朗的体温,眼底的水雾愈发浓稠。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块带着梅花刺绣的白布手帕,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按在韩铁柱嘴角那抹尚未干涸的血渍上。
手帕上散发着独属于沈玉珍的温婉药香,混着男人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之间来回流淌。
沈玉珍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眼神里的崇拜与情愫再无遮掩,声音软得发颤。
“傻柱子……为了救我采药……连命都不要了……”
韩铁柱握住她拿着手帕的手腕,粗糙的拇指在她细嫩的脉搏上轻轻摩挲,嘴角扯开一道野性硬朗的笑意。
“老子这条命硬得很,阎王爷收不走,倒是你,公社卫生所的好大夫,跑这深山老林里送死?”
沈玉珍破涕为笑,美眸流转,白了他一眼,身子却依偎得更紧了些。
“还不是为了找野生天麻,公社好几个老乡咳血等着入药呢。”
韩铁柱眼神微动,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青石板后方背阴的腐殖土坡上,赫然生长着成片成片碗口粗细的红褐色茎秆,在薄雾中摇曳生姿。
全长白山罕见的百年野生天麻群,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韩铁柱拍了拍女人柔软的后背,将她抱得更稳了些。
药谷深处的薄雾翻涌不息,天地辽阔寂静,只剩下两人胸膛起伏的余温紧紧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