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南关国营旅社二楼最深处的客房里,铸铁暖气片被烧得通红,滋滋地往外喷着干燥滚烫的白气。
屋里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野茉莉雪花膏香气,混着刚沏好的高茉莉花茶味。
赵凤仙身上套着一件紧身掐腰的大红羊毛衫,细细的羊毛把胸前两团饱满鼓囊的弧度勾勒得惊心动魄,随着她焦躁的脚步微微颤动。
下半身一条笔挺的深灰色华达呢筒子裤,把那副宽阔浑圆的后跨绷得没有半点褶子,两寸高跟鞋踩在漆红的地板上,发出咄咄的急响。
“吱呀。”
厚重的红松木门被推开一道缝,一股夹杂着冰碴子和浓烈松脂味的寒风猛地卷了进来。
韩铁柱高大壮实的身子挤进门内,铁灰色的皮大氅上还落着一层没化开的白霜。
“铁柱,你可算来了,急死老娘了。”
赵凤仙反手把门闩咔嗒一声插死,整个人直接扑了上来,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死死环住男人的腰身。
温热软绵的身子结结实实贴在韩铁柱硬邦邦的胸膛上,女人身上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羊毛衫瞬间传了过来。
“慌什么,老子带了三十六杆快枪和整整五车硬通货,还能在省城翻了船不成。”
韩铁柱把沾满雪沫的皮手套甩在搪瓷茶几上,大手顺势托住赵凤仙纤细的后腰,粗糙的掌心隔着呢绒裤料捏了一把。
赵凤仙倒抽一口凉气,浑身酥软得像面条似的往他怀里缩,眼角泛着大片水雾,仰起那张涂着猩红口红的白净脸庞。
“我的好哥哥,你不知道省城这水到底有多浑,那个从广东顺德杀过来的陈家豪,带着整整三大皮箱的港币和外汇券,把南关宾馆包下了整整两层楼。”
女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把滚烫的身子死命往韩铁柱怀里挤,两只涂着蔻丹的指甲在他胸前那排纽扣上打着转。
“光是南蛮子倒不可怕,要命的是省城最大的地头蛇,大马路黑市总把头郑瘸子,已经和陈家豪穿一条裤子了,这俩王八犊子把全省各县上缴的贵细药材全拦在大马路外头,硬生生把价格炒翻了三倍。”
赵凤仙胸口剧烈起伏,那团雪白滑腻的细颈肉被屋里的暖气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散发出动人甜腻的气味。
“沈老先生今早在药行门口吐了血,郑瘸子带着几十个青皮地痞去药房堵门,扬言沈家要是拿不出两百两百年野参,今天就把省城同仁堂的招牌给摘了砸成柴火。”
韩铁柱眼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粗糙的大手顺着女人光滑的后背一路下滑,稳稳停留在她挺翘丰满的臀线上,猛地往前一拉。
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韩铁柱身上那股老猎人的雄浑阳刚之气,逼得赵凤仙眼神迷离,呼吸急促得变了调。
“陈家豪手里到底捏了多少货,他的底牌你摸清了没有。”
韩铁柱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女人滚烫的耳垂上,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野性。
赵凤仙只觉得一股酥麻顺着耳根子直冲天灵盖,两条修长的玉腿不听使唤地发软,身子微微扭动着,下意识伸出右腿勾住了男人粗壮的小腿肚。
“摸……摸清了,好哥哥,轻点捏,疼死我了。”
赵凤仙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又软又黏,像含了一口融化的麦芽糖。
“陈家豪账面上瞧着家大业大,其实全靠港商那笔短期外汇贷款顶着,利息高得吓人,他把宝全押在把长春市场的药材垄断之后,转手高价倒卖给东南亚的外商,只要砸断他的资金链,这帮南蛮子当场就得跳松花江。”
韩铁柱嘴角泛起一丝冷硬的弧度,前世改开初期的商战黑幕瞬间在脑海里串成了一条线。
空手套白狼,外强中干,这种仗着外汇批文四处扫货的南方投机客,最怕的就是现货砸盘。
“好一个空壳子,跑到关东黑土地来耀武扬威了,凤仙,你这趟前哨打得漂亮,记你头功。”
韩铁柱大手一收,将女人整个人横抱起来,几步走到窄小的单人弹簧床边,粗鲁地将她扔在粗毛毯子上。
赵凤仙惊呼一声,深灰色的华达呢裤腿卷上去半截,露出一截雪白晶莹的小腿肚子,大波浪卷发凌乱地铺散在白枕巾上。
她不仅没躲,反而撑起上半身,美眸里波光流转,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窝里一小片如玉的白皙。
“光夸一句记功有什么用,老娘在省城担惊受怕了两天两宿,觉都没合上一眼,你这没良心的粗汉子,拿什么犒劳我。”
女人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发酥的挑逗,修长白嫩的胳膊如藤蔓般攀向男人的脖子。
韩铁柱单膝跨上床沿,高大健硕的身子像一座铁塔般覆压下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这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他伸出一根粗糙如铁石的手指,精准地按在女人滚烫嫣红的嘴唇上,止住了她吐出来的热气。
“犒劳的事,等灭了陈家豪,老子在省城最大的国营饭店包下整层楼,让你吃个够,现在给我听好了。”
韩铁柱的声音冷硬如铁,哪怕身下温香软玉,眼神里依旧没有半点浑浊。
“天亮之前,你想办法托人把风声放进大马路黑市,就说靠山屯韩记带着省总社的特批,运来了整整三千斤顶级的长白山老山货,价格比国营药材牌价只高一成,现结现走。”
赵凤仙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喘着粗气反问。
“只高一成,铁柱,现在外头黑市都炒到三倍了,你平价往外抛,那不是白白便宜了这帮倒爷,郑瘸子转手就能把你的货全吞了。”
韩铁柱冷笑一声,手指顺着女人精致的下巴滑到那截细嫩的脖颈上,微微用力摩挲着。
“老子的货,是给长春的中药厂和救命的沈氏药行备的,郑瘸子想吞,他也得有那么大的胃口,只要消息传出去,那些被陈家豪忽悠着囤货待沽的散户药商就会彻底慌了神,生怕烂在手里,争着抢着抛货套现。”
赵凤仙脑瓜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眼里的野心和炽热愈发浓郁。
这哪是个深山里跑出来的粗猎户,这分明是一条懂得以势压人借刀杀人的深山恶龙。
“铁柱,你真神了,这叫抽薪止沸,陈家豪要是接盘,他的资金链当场就得断,要是不接盘,整个省城的药价瞬间就得雪崩。”
赵凤仙心悦诚服地仰望着眼前的男人,两只手死死扣住他宽厚的肩膀,整个人化成了一汪春水。
“好,全听你的,我这就换身衣裳去找黑市里的线人,哪怕豁出老娘这张脸,也把这场大火给你烧得旺旺的。”
韩铁柱收回身子,整理了一下羊皮袄的下摆,转身推开房门,寒风再次灌了进来,吹散了满室的燥热。
“车队就驻扎在南关货场,方秘书带着三十六名把头荷枪实弹守着,老子现在去会会沈长青老先生,看看这长春百年药行的骨头,到底还能不能撑得起这片黑土地。”
韩铁柱阔步迈入冰冷的风雪长夜,厚重的皮靴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重而决绝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