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万国宫,中央黄金展台。
数十盏高功率聚光灯照下来,“韩记实业”四个大字白得晃眼,台下的闪光灯一轮接着一轮。
韩铁柱岔开双腿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掌心两颗核桃碰得咔哒作响。
展台前的队伍拐了几个弯,排队的全是欧洲医药界叫得出名号的人物。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巨头老总,此刻攥着求购意向书,一个挨着一个往前挪,谁也不肯让出半步。
苏映雪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装,站在麦克风后面。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映着灯光,她翻开报价册,用流利的法语和英语宣读规则。
“各位,韩记实业的龙魄定心金液,实行全球严苛配额制。”
“各国本币不在收款范围之内,我们只接受黄金储备划拨,或者硬通货美汇。”
最后一个单词传遍展厅,台下随即响起一片争论声。
法国拉斐尔财阀的执行官挤到桌前,领带已经歪到一边。
“韩先生,五十万美金,法国十年的独家代理权,我们今天就能签。”
话音才落,西德拜耳制药总监便从旁边冷笑了一声。
“省省吧,五十万也好意思开口?”
“拜耳出一百万美金,再加两套慕尼黑新款高精密化工分离设备。”
英国皇家资本的代理人推开旁边两人,把手提箱砸在桌面上。
锁扣弹开,里面塞满了瑞士银行不记名本票。
“单支一千五百美金,第一批现货全部归我们。”
代理人扶住箱盖,又补上一句。
“价格还能商量,你们开价。”
报价声接连传来,几名财团代表隔着桌子争执起来,连各自带来的翻译都插不上话。
单支金液的价格一路上涨,黑市预估价很快突破三千美金。
这已经不能用暴利来形容。
分明是在拿麻袋装钱。
苏映雪的手指在计算器按键上来回移动,纸带一截截垂到桌边,账面数字还在向上翻滚。
每敲定一份合同,便有一笔外汇即将汇入中国账户。
直到傍晚,展台前才空出一条能落脚的路。
财务人员把最后一份合同金额录入表格,计算器吐出一截纸带,末尾数字停在两亿一千万美元。
这个数字打破了中国民营企业出海创汇的历史记录。
新华社随行记者盯着纸带核对了三遍,握钢笔的手仍在发抖。
电讯当夜便通过国际长途发回国内。
消息一旦传开,国内会闹出多大的动静,谁都清楚。
韩铁柱仍坐在太师椅上,望着那些拿到少量配额便满脸喜色的洋人老头,掌中的核桃转得越来越慢。
等苏映雪走近,他抬手示意她俯下身子。
“每年百分之五的出口配额,咬死这个数,谁来说情都不能松口。”
“好东西一旦烂大街,也就不值钱了。”
韩铁柱朝尚未散尽的人群抬了抬下巴。
“把这帮老家伙的胃口吊住,咱们才能年年往国内赚外汇。”
“国内那张底牌,必须攥在咱们自己手里,谁伸手都不行。”
苏映雪认真地点过头,将签好的合同分批整理,全部锁进展台后方的保险箱。
深夜,莱蒙湖畔的五星级酒店顶层豪华套房内,内部庆功宴刚刚散场。
落地窗外,湖面已经沉入夜色,远处零散的灯光映在水中。
套房暖气开得太足,酒气混着热风,让人口干舌燥。
苏映雪换上一件高叉法式黑色晚礼服,丝滑布料贴着丰腴身段,腰臀曲线被灯光勾勒出来。
几杯红酒下肚,她的脸颊透出酡红,目光也比白天柔软了许多。
韩铁柱靠坐在真皮沙发里,领带扯开一半,衬衫领口也松了两颗纽扣。
苏映雪依偎片刻,手指沿着他硬朗的下巴轻轻摩挲,而后俯身跪在羊毛地毯上。
她握住鞋带慢慢解开,将那双沾着风尘的黑皮鞋脱下,整齐摆到地毯边缘。
再次抬起脸时,修长的颈项从礼服领口露了出来,饱满红唇稍稍张开,等着男人回应。
韩铁柱俯下身子吻住她,粗犷的力道没有留下半点客气。
宽大的手掌从礼服高叉探进去,隔着丝绸扣住她的臀部,指腹留下灼热的触感。
苏映雪扶住他的膝盖,呼吸乱了几拍。
“两亿美金,买不到你的一颗神药。”
她贴到韩铁柱耳边,温热呼吸掠过他的脖颈。
“可我这一辈子都搭在你身上了,你得管我一辈子。”
韩铁柱的手掌收紧几分,苏映雪喉间溢出一声短促轻呼。
韩铁柱托住她的腰,正要把人抱进卧室,视线扫过落地窗,手掌随即停在礼服布料上。
窗帘褶皱间,一枚针尖大小的红点正在移动。
窗外的湖面上,四艘没有开灯的高速快艇已经贴近酒店亲水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