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南关,韩家三合院密室。
墙上的挂钟走到后半夜三点,秒针仍在滴答作响。
火墙烧得正旺,热气积在密室里,韩铁柱的额头已经冒出一层细汗。
正对太师椅的墙上挂着全国交通图,红蓝两色的铅笔圈从东北一路铺到了沿海。
韩铁柱靠在紫檀木太师椅里,拇指反复摩挲着那本发黄的账本。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冷风卷着雪花灌进来,火墙里的炭火随即发出几声轻响。
陆晓曼挑开门帘走进密室,笔挺的军绿色制服上还沾着雪粒,脚下的高筒马靴带进来几块碎冰。
她刚从北京赶来,搭乘的军用运输机落地还不到半个钟头。
“最高检连夜批的密函,陈老亲自盖章,你先看看。”
红头文件落在桌面上,震得那本发黄的账本挪了半寸。
陆晓曼扯开制服领口的风纪扣,端起桌上的大茶缸,连续灌下几口温水。
水珠沾在唇角,她抬手擦掉,目光落回账本上。
“只要大连这本走私账目能够对上轻工部的批文,那只京城大老虎就跑不了。”
苏映雪坐在旁边的红木书桌后面,身上披着雪白的丝绸睡袍,里面露出一截吊带。
黑色长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到白皙的脖颈旁边。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面前那摞复印件重新铺平。
“这几年海关的报税单,我托人调齐了,你们过来看看。”
苏映雪用红笔点住其中一栏,又把账本翻到对应的页码。
“每一笔巨额资金流出,都能对上轻工部签发的特批免税单,日期前后差不了几天。”
笔尖沿着几个数字画完红圈,她才把复印件推到韩铁柱面前。
“账本、批文、报税单,三条线已经合上,他们翻不了案。”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起,铃声在密室里格外刺耳。
韩铁柱伸手接起电话,听筒里很快传来高省长中气十足的嗓音。
“铁柱啊,资料我已经全部看过了。”
“省委连夜开了常委会,这件事由我亲自拍板。”
电话那边传来茶杯放回桌面的动静,高省长没有停顿太久。
“全部材料已经通过省委机要通道,直接呈报中纪委高层。”
“你们马上使用沈阳军区的线路,联系首长保健局的陈老。”
“动作必须快,不能给那边通风报信的机会,听明白没有?”
“明白。”
韩铁柱挂断电话,将手探到桌板下面,拧动藏在暗处的开关。
靠墙的书架朝旁边滑开,后面露出一部带着摇把的老式军用电台。
耳机罩住双耳以后,韩铁柱转动频段旋钮,杂音在耳边持续了几秒钟。
“铁柱,你小子这一回,又把天捅出一个窟窿。”
陈老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响声,隔了片刻才继续开口。
“大连的人全吐了,八箱黄金外汇,一箱没少,全在库房里起出来了。”
“材料已经递上去,收网命令也下了,中纪委和军区保卫处刚刚围住那家伙的办公室。”
电台里响起几声杂音,陈老接下来的话却格外清楚。
“人已经双规带走,这颗毒瘤,拔掉了。”
韩铁柱摘下耳机,胸口积了整夜的闷气,总算随着呼吸吐了出去。
悬在韩记实业头顶的最后一片阴云,终于散得干干净净。
陆晓曼解开军大衣的纽扣,将厚重的大衣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里面那件制服衬衫贴着腰身,随着她抬起胳膊,衣料绷出清楚的线条。
她走到韩铁柱身前,斜靠着桌沿,修长的大腿轻轻碰了碰男人的膝盖。
苏映雪也把红蓝铅笔放回桌面,端起热茶走了过来。
丝绸睡袍随着脚步贴住腰腹,成熟丰润的曲线藏在灯影里,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撩人意味。
两个性情截然不同的女人,一左一右停在韩铁柱身旁。
韩铁柱靠回椅背,左臂揽住陆晓曼的军装细腰,右手扣住苏映雪柔软的腰肢。
陆晓曼腰间失了力气,英挺的脸颊很快浮起红晕,却没有避开他的手掌。
苏映雪手里的茶杯跟着晃动,几滴热茶越过杯沿,落在韩铁柱的衣袖上。
她嗔怪地瞥了韩铁柱一眼,肩头却已经靠进了男人怀里。
韩铁柱的左手沿着军裤往下,在陆晓曼紧绷的臀线上捏了一把。
陆晓曼咬住下唇,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手掌撑住了桌沿。
右手也没闲着,顺着丝绸睡袍探进去,贴住苏映雪发热的腰窝慢慢摩挲。
苏映雪的脸颊染得通红,指尖攥住韩铁柱的衣角,呼吸也乱了节拍。
平日在外面端着架子的两个女人,此刻全被韩铁柱揽在怀里。
他收紧两条胳膊,将两人朝胸前带了带。
“你们两个,一个掌法度,一个掌利剑,有你们守着,我还怕谁?”
火墙里面烧得噼啪作响,屋里的热气沿着领口不断往衣服里钻。
陆晓曼的制服衬衫松开了两颗扣子,苏映雪腰间的睡袍带子也落到了地毯上。
纠缠间,桌角那份案卷滑落下去,纸页散在了韩铁柱的靴子旁边。
苏映雪呼吸凌乱,伸手按住韩铁柱探进睡袍的大手。
“行了,先把手拿出来,明天还有正事。”
她拢好散开的长发,弯腰拾起地上的案卷,半边睡袍随之滑到了肩头。
“明天就是长春产业园的奠基大典。”
苏映雪将散开的纸页理齐,重新放回桌面。
“香港、北京、上海三大财阀的话事人,都会齐聚关东。”
韩铁柱松开两人,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一口喝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