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其格也跑过去看,顿时叫起来。
“呀,这墙皮怎么掉了这么大一块!”
“还有屋顶,这草好像被扒过了!”
杨成瑞眼神一冷,心里了然。
“是萨丽仁走的时候故意弄的。”
“那泼妇,不敢明着来,就暗地里使坏。”
其其格气得跳脚,眼眶都红了。
“太坏了,怎么有这种人!”
“这要是下雨,肯定漏雨啊!”
图雅娜看着破损的墙壁和屋顶,刚才的喜悦淡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丝愁容。
修房子可是个大工程,要材料,要人工。
她们刚下乡,哪来的钱和工夫?
杨成瑞看出她的为难,开口道。
“别急,我先帮你简单弄一下,挡挡小雨没问题。”
他说着,在院子里找了点泥土,和了点水,又找了几块旧木板。
动作麻利地搭了个架子,把脱落墙皮的地方暂时挡住。
又爬上屋顶,把被掀乱的茅草重新铺了铺,压实。
忙活完,他跳下屋顶,拍了拍手上的灰。
“先这样凑合一下,撑过这几天没问题。”
图雅娜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心里暖暖的。
“太谢谢你了,杨同志。”
“没事。”杨成瑞摆摆手,他看了看这旧房子,心里有了打算。
“这样吧,我过两天正好要去找连长批个地基,自己修间房。”
“到时候多拉点材料,顺带手把你们这屋子也好好修缮一下。”
“屋顶的草得换新的,墙也得重新抹一遍,不然撑不过冬天。”
图雅娜一听,连忙摇头。
“这怎么行,修房子是大工程,要花很多钱的。”
“我们…我们现在也没什么钱,不能让你破费。”
她声音低了些,带着点窘迫。
她们姐妹俩从城里回来,几乎算是净身出户,那点下乡补贴,维持生活都紧巴巴,哪里有余钱修房子。
杨成瑞看出她的窘迫。
毕竟下乡那点补贴,也就刚够生活。
他笑着开口,语气轻松道。
“没事,料钱我出。”
“反正我自己修房子也要买料,多买点就是了,不费事。”
“工嘛,我自己就能干,顶多再叫上张大庆搭把手,管顿饭就行。”
图雅娜脸更红了,手指绞着衣角。
“那…那是你的钱…我们怎么能用…”
其其格在一旁眨巴着大眼睛,看看姐姐,又看看杨成瑞,突然噗嗤一笑。
“杨大哥,你这么帮我们,我姐姐该不好意思啦!”
“总得有个由头吧?”
小姑娘话说得直白,图雅娜的脸顿时红透了,嗔怪地瞪了妹妹一眼。
“其其格,胡说什么!”
杨成瑞倒是被这小丫头说得心里一动,看向图雅娜。
图雅娜脸颊绯红,羞得低下头,不敢看他。
杨成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点。
处对象是大事,得正式一点,不能这么随便。
等房子修好,安顿下来再说。
他笑了笑,岔开话题。
“由头就是远亲不如近邻,互相帮衬。”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你们先收拾着,我回去看看我那屋子。”
图雅娜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
“那…那你慢走。”
杨成瑞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院子。
其其格看着杨成瑞走远的背影,用手肘碰了碰姐姐,笑嘻嘻地说。
“姐,杨大哥人多好啊!”
图雅娜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脸颊上的红晕久久没有散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有点乱,又有点说不清的甜。
......
第二天一早,杨成瑞就去了连部。
徐青山正端着个搪瓷缸子喝水,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
“有事?”
杨成瑞开门见山,站直了开口:“连长,我想批个地基,自己修间房。”
徐青山放下文件,有点意外:“批宅基地?你小子想干嘛?”
“扎根。”杨成瑞言简意赅。
“租的房子终归不是自己的,我想在这圩日寨安个家,踏踏实实过日子。”
徐青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
“扎根?说得好听。”
“我看你小子是怕没个自己的窝,不好讨媳妇吧?”
他手指敲了敲桌子,眼神带着点戏谑。
“图雅娜那丫头不错,模样好,性子也稳当,就是家道中落,可惜了。”
“你小子眼光倒是不赖。”
杨成瑞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否认。
“连长说笑了,我就是想有个自己的地方。”
徐青山哼笑一声,没再继续打趣。
他拿起钢笔,在一张申请表上唰唰写了几笔。
“行,你小子有这心,是好事。”
“图雅娜同志是个好同志,你也是个能干事的。”
“找个机会,把关系定下来,也省得连队里有人说闲话。”
他把签好字的申请表递给杨成瑞。
“地基就批在图雅娜家附近那片空地上,离得近,也方便你照应。”
“省得你小子以后三天两头往人姑娘家跑,路上还得耽误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