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再吹嘘几句自己是如何智斗野猪的惊险过程时。
寨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惊呼!
一个守在寨门口的男知青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指着外面的山路,声音都变了调。
“连长,连长,杨成瑞他们回来了!”
“他们…他们抬着个大家伙下来了!”
“我的妈呀…好像是头野猪,好大的野猪!”
寨门外一阵骚动。
火光晃动中,杨成瑞和张大庆抬着一个简易木排,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木排上,赫然堆着血迹未干的野猪肉,最上面还盖着一张硕大野猪皮!
那猪皮上弹孔清晰,獠牙断了一根,猪鼻子血肉模糊,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搏杀的惨烈。
这几声喊叫,让李伟峰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扭头看向寨门方向,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杨…杨成瑞回来了?
还抬着野猪?
怎么可能!
那野猪那么凶,他们怎么可能活着回来?还打死了野猪?
张娟也傻眼了,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周围的知青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寨门。
徐青山也顾不得审问李伟峰了,大步流星地朝寨门走去。
李伟峰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完了!
要是杨成瑞他们活着回来,还打死了野猪,那他刚才编的那套鬼话,不就全穿帮了?
他腿肚子开始发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娟也慌了神,扯了扯李伟峰的袖子,声音发颤。
“伟…伟峰哥,咋…咋办啊?”
李伟峰强作镇定,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低声道。
“怕…怕什么!”
“咱们咬死了不认,他能拿老子咋办?”
张大庆把木排往地上一撂,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累得呼哧带喘,满头大汗,但一看到李伟峰居然好端端地站在那儿吹牛逼,怒火噌地就冲上了天灵盖!
他妈的!
他们在山里拼死拼活,差点被这野猪拱死!
这瘪犊子倒好,自己先跑回来,还他妈有脸在这儿吹牛!
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李伟峰的衣领!
“李伟峰,我操你祖宗,你他妈个贪生怕死逃兵软蛋!”
“看到野猪来了,跑得比他妈兔子还快!”
“我们他妈的进山去救你,你他妈倒好,连等都不等,自己先溜了!”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玩意儿,老子还不如让你被野猪拱死算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臂上被碎石划破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崩裂,鲜血混着汗水流下来,更添了几分狰狞。
这一下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才还听李伟峰吹嘘如何英勇斗野猪,转眼间就被指认为临阵脱逃的逃兵?
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质疑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什么?李伟峰是自己跑回来的?”
“他不是说跟野猪搏斗吗?怎么成逃兵了?”
“我就说嘛,他那样哪像跟野猪搏斗过的!”
徐青山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李伟峰,声音冰冷。
“张大庆,怎么回事?说清楚!”
张大庆喘着粗气,指着李伟峰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
“连长,您别听这王八蛋胡说八道,什么英勇斗野猪?全他妈是放屁!”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像只猴子似的抱在树上,裤子都尿湿了,哭爹喊娘的!”
“那野猪在底下撞树,眼看就要把他拱下来了!”
“是杨哥开枪把野猪引开,救了他狗命!”
“可这畜生呢?恩将仇报!”
他越说越气,眼睛都红了。
“杨哥为了救他,把野猪引到林子里,跟那畜生周旋!”
“这瘪犊子倒好,在树上不帮忙就算了,还他妈瞎叫唤,故意激怒野猪,差点害得杨哥被野猪撞死!”
“等野猪一追着我们跑远,他哧溜一下就滑下树,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了!”
“跑得比他妈兔子还快,我们喊都喊不住!”
“连长您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这番话如同重磅炸弹,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被这无耻的行径震惊了!
临阵脱逃就算了,还故意干扰救援?恩将仇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违纪了,这是人品卑劣到极点!
图雅娜一直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听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