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上山救我？说的比唱的好听！”
“你有证据吗？老子压根就没在山上见过你们！”
“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反正当时只有他们三个人，他抵死不认，杨成瑞能拿他怎么办？
杨成瑞攥着李伟峰的手腕，力道半点没松，眼神冷得像是腊月的冰碴子。
他嘴角一扯，露出个带着寒气的笑。
“谁说老子没证据？”
李伟峰心里猛地一抽，嘴上却更硬：“证据？你有个屁的证据，少在这儿唬人！”
杨成瑞不跟他争辩，拽着他往前走了两步，
直接把他拖到那木排前，用下巴点了点上面血呼刺啦的野猪。
“行，你李伟峰是英雄，跟这四百来斤的野猪搏斗了半天。”
“那你告诉大伙儿，这野猪身上，有你那土铳留下的枪眼儿吗？”
“土铳打的是铁砂，一扫一片，就算打不穿这泥甲，也该留下点痕迹吧？”
“你指出来，让大家看看，你英勇搏斗的成果在哪儿？”
众人一听，目光唰地一下都聚焦在野猪尸体上。
那野猪皮厚，弹孔清晰可见。
但仔细看去，都是五六半自动步枪的弹孔。
这些弹孔都规整得很，根本不像老土铳打出来的霰弹痕迹。
李伟峰眼神慌乱地扫过猪皮，强撑着说。
“咋…咋没有？我…我打偏了不行啊？没打中要害！”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骗鬼呢！”
“那么近还能打偏？”
“土铳一打一片，再偏也能蹭着点边儿吧？”
杨成瑞也乐了，笑声里全是讥讽。
“哦，打偏了？合着你跟这野猪玩命，有土铳不用，全靠赤手空拳？”
“这獠牙断了一根，也是你徒手掰断的？”
“李伟峰，没看出来啊，你他娘还是个力大如牛的狠角色？”
他指着那根断掉的、粗壮吓人的獠牙。
“来，野猪现在就躺在这儿，不动弹了，你再给大伙儿表演一个，徒手掰獠牙试试？”
“你要是能掰下来，这整头猪，连皮带肉，都算你的功劳！”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就是，吹牛也不打草稿！”
“还徒手掰獠牙，他当自己是武松呢？”
“赤手空拳斗野猪？屁！怕是裤子都被吓尿湿透了吧！”
李伟峰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那根断裂的粗壮獠牙，嘴唇哆嗦着。
他哪有那本事？
这明显是猛烈撞击造成的！
李伟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带喘地瞪着杨成瑞。
张娟一看这架势，尖着嗓子帮腔。
“杨成瑞你少胡搅蛮缠，伟峰哥那是情急之下记错了！”
“这野猪明明就是伟峰哥先打伤的，你们捡了便宜！”
李伟峰也反应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梗着脖子喊。
“对，就是老子先撂倒的！”
“鬼知道你们后来动了什么手脚，把老子的土铳痕迹都给干没了。”
“反正老子在山上就没见过你们，你别想把这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没见过我们？”杨成瑞眼神一厉。
另一只手猛地抓住李伟峰刚才指着他的那根手指，用力一掰！
“啊！”李伟峰疼得惨叫一声，感觉手指头都快断了。
“你干什么，当着连长的面你还敢打人？”
旁边的张大庆早就憋不住了，一听这话，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走上去就给了李伟峰一个大耳刮子！
啪！
清脆响亮！
“打你？老子恨不得打死你个王八蛋！”张大庆眼睛喷火。
“就该让你被野猪拱死，你他妈还有脸在这儿嚎！”
“你这裤子怎么破的？啊？”
“不就是被野猪在树下用獠牙顶破的？老子看得清清楚楚，你当时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他指着李伟峰破了好几个洞、沾满泥土的裤腿。
李伟峰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地疼，又被戳穿裤子的来历，顿时慌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