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抖缰绳,腿微微夹紧马腹。
那匹神骏的黑马打了个响鼻,听话地迈开步子。
其其格和张大庆也驱动坐骑跟上。
更神奇的是,剩下那二十多匹马,仿佛能听懂指令一般。
随着杨成瑞一声清亮的口哨,自动排成松散的行列。
温顺地跟在头马后面,浩浩荡荡地朝着寨子外的草场走去。
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马群秩序井然,丝毫没有混乱。
杨成瑞骑着黑马,图雅娜靠在他身前,其其格和张大庆护卫在侧,身后跟着一群温顺的骏马。
这场景,哪像是第一次放牧的新手?
分明是经验丰富的草原牧民!
张娟和李伟峰站在原地,看着那意气风发离去的一行人。
再看看自己身边那十只不听话的羊,闻着身上散不掉的马尿骚臭,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就能那么风光?
工分翻倍,骑着高头大马,还有美人相伴!
而自己却要在这赶羊闻骚?
张娟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这事儿没完!
她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徐青山看着杨成瑞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满脸怨毒的张娟和李伟峰,厌恶地皱了皱眉。
“还愣着干什么?等老子请你们吃饭啊?”
“赶紧滚!”
张娟和李伟峰被徐连长吼得一哆嗦,这才如梦初醒。
两人憋着一肚子火和屈辱,捡起地上的赶羊棍,恶狠狠地驱赶着那十头羊。
“走,快走!”张娟用力挥舞着树枝,抽在羊屁股上。
那羊吃痛,咩地叫了一声,往前窜了两步,但很快又停下来,低头啃草。
其他羊也慢吞吞的,东张西望,根本不听指挥。
李伟峰也急了,拿着棍子乱挥。
“妈的,快走啊,畜生!”
可羊群根本不搭理他们,有的原地吃草,有的甚至往回走。
两人折腾了半天,羊群非但没往前走,反而更散了。
张娟气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她觉得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
连长偏袒,马匹欺负人,现在连这几头破羊都敢不听使唤!
她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最近的一只羊身上!
“叫你不动,死畜生!”
那羊被踹得一个趔趄,受惊地咩咩直叫,猛地往前一冲!
这一冲不要紧,直接撞到了旁边的羊。
羊群顿时炸了锅!
受惊的羊四处乱窜,有的往左跑,有的往右冲,还有的试图往回跑!
十头羊瞬间乱成一团,咩咩的叫声响成一片。
张娟和李伟峰手忙脚乱地试图阻拦,可根本拦不住!
两人被羊撞得东倒西歪,李伟峰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了个屁股墩儿,正好坐在一坨新鲜的羊粪上!
黏糊糊的触感传来,恶臭瞬间弥漫。
“啊!”
李伟峰恶心得差点吐出来,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裤子上沾满了黄绿色的粪渣。
张娟也被一只羊顶到了大腿,疼得她龇牙咧嘴。
场面一片混乱。
徐青山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额头青筋暴跳。
他大步冲过来,怒吼声如同炸雷。
“张娟,李伟峰,你俩他妈的在干什么!”
“赶个羊都能赶成这德行?干啥啥不行,逼逼赖赖第一名!”
他指着乱窜的羊群,气得手指发抖。
“这赶羊是闹着玩的吗?啊?”
“你以为这羊是你们家养的狗啊?挥挥棍子就跟你走了?”
“没脑子吗?找头羊啊!”
张娟被骂得狗血淋头,又羞又怒,梗着脖子顶嘴。
“头…头羊在哪啊?这些畜生长得都一样,我怎么知道哪只是头羊!”
李伟峰也捂着屁股,哭丧着脸。
“就是啊连长,这羊都不听话…”
徐青山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废物,一群羊里总有一两只领头的,体型大点,角粗壮点,走路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头羊!”
“抓住头羊,牵着它走,其他羊自然就跟上了!”
“这他妈的放羊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你们是来搞笑的吗!”
张娟和李伟峰被骂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两人只能硬着头皮,在乱糟糟的羊群里寻找所谓的头羊。
可羊都长得差不多,又都在乱跑,看得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