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山正准备训斥杨成瑞动手,听到这话,猛地一愣。
“放火?”他转头看向杨成瑞,语气严肃。
“什么放火?成瑞,你说清楚!”
旁边的张大庆早就憋不住了,跳着脚开喷。
“连长,别听这俩王八蛋放屁!”
“他俩大半夜揣着火柴干草摸过来,就是想放火烧了烘干棚,烧了里面给连队盖房子的木头!”
“要不是杨哥早有防备,这棚子刷了防火泥,木头差点就让他们点着了!”
“他们还想点旁边的干草垛,想把这一片都烧了!”
这话如同冷水滴进滚油锅,瞬间炸开了!
围观的知青们全都哗然。
“放火?我的天!”
“烧木头?他们疯了?”
“这…这是多大的胆子!”
徐青山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向李伟峰和张娟,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像是要剜下他们两块肉。
“放火?烧木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李伟峰和张娟吓得魂飞魄散。
“没有,连长,绝对没有!”李伟峰尖声否认,手指发抖地指着杨成瑞和张大庆。
“他们诬陷,他们血口喷人!”
张娟也拼命摇头,头发散乱,状若疯癫。
“对,诬陷,火柴…火柴是杨成瑞塞到我们手里的!”
“对,就是他塞给我们的!”
“就是想坐实了我们的罪名啊!”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
杨成瑞气极反笑。
“我塞给你们?”
“我大半夜不睡觉,跑去知青点,把你们俩从被窝里揪出来,硬把火柴塞你们手里,再拉着你们来烧我自己的棚子?”
“李伟峰,张娟,你们编瞎话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
“你们自己信吗?”
围观的知青们也发出嗤笑声。
“这谎撒得,三岁娃娃都不信。”
“就是,谁能信啊。”
“干了坏事还不承认!”
两人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后背。
徐青山看着地上散落的干草和火柴,又看看那完好无损却明显被动过的烘干棚灶口,再看看抖如筛糠的两人。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之前丢羊、赔钱、扣工分,他念在是知青,年纪小,已经给了机会。
没想到这两人非但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干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
徐青山胸口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跨前一步,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伟峰另一边脸上!
这下对称了。
李伟峰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李伟峰,张娟!”
徐青山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场院上回荡。
“好你们两个王八羔子!”
“来到我们圩日寨就不老实,偷奸耍滑,搬弄是非,老子看你们是知青,一再容忍!”
“你们他妈蹬鼻子上脸!”
“现在敢放火了,敢烧集体财产了!”
“你们还是知青吗?啊?我看你们就是混进革命队伍的坏分子,是土匪!”
徐青山越说越气,额头青筋暴跳。
“那木头是干什么用的?是给寨子里盖营房,是给娃娃们修教室的!”
“你们也敢下手!”
“老子之前就觉得你们心思不正,现在看来,老子还是太仁慈!”
“留着你们在圩日寨,以后还不得杀人放火!”
李伟峰和张娟被骂得狗血淋头,浑身瘫软。
“连长…连长我们错了…”李伟峰跪在地上,抱住徐青山的腿,语无伦次地求饶。
“我们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啊连长!”
张娟也爬过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饶了我们这次吧连长,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赔,我们做牛做马都行…”
徐青山一脚踢开李伟峰,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
“饶了你们?”
“晚了,之前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
“现在知道怕了?想起求饶了?”
“我告诉你们,圩日寨这座小庙,供不起你们这两尊大佛!”
他环视四周,声音斩钉截铁。
“今天这事,必须严惩!”
“我看你俩就是思想根子上烂透了,不好好改造,以后就是社会的毒瘤!”
“等着吧,明天就把你们捆了送公社!”
“老子亲自跟公社书记说,你们意图纵火,破坏生产,罪大恶极!”
“不送去劳教个三年五载,老子就不姓徐!”
劳教两个字,像两把铁锤,狠狠砸在李伟峰和张娟的心口上。
送去那种地方,干最苦最累的活儿,挨打受骂,暗无天日…
这辈子就完了!
真完了!
张娟眼睛一翻,直接吓晕过去。
李伟峰也是面无人色,裤裆里一阵湿热,竟是吓尿了。
他瘫在尿渍里,看着徐青山冰冷的眼神,看着周围知青们鄙夷的目光,最后看向面无表情的杨成瑞。
一股极致的怨恨和绝望,猛地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都是因为杨成瑞!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还有张大庆,这个杨成瑞的狗腿子!
要不是他嚷嚷,事情怎么会闹到连长这里!
我活不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右手猛地从后腰摸出一把平时削水果用的小攮子!
寒光一闪!
“张大庆,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