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勇也赶紧凑过去,只见雪地上有几串蹄印,大小不一,深浅不同。
“这是什么?野猪?还是鹿?”朱正勇来了精神,压低声音问。
李老栓没立刻回答,用手指量了量蹄印的尺寸和间距,又看了看旁边被啃过的树皮和几坨冻硬的粪便。
“狍子,三四只,过去小半天了。”他站起身,简短地说。
“往那边去了,追。”
朱正勇一听是狍子,眼睛更亮了。
狍子肉可比野兔野鸡值钱多了!
“李队长,怎么追?直接撵上去?”他跃跃欲试。
李老栓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狍子胆小心灵,不能硬追。绕到下风口,慢慢靠近。”
他说完,便带着老蔫和孙老五,轻手轻脚地朝着侧方迂回。
朱正勇觉得他太磨叽,心里不以为然。
不就是几只傻狍子吗?用得着这么小心?
他端着那杆双管猎枪,有点迫不及待。
“朱哥,咱们听队长的吧?”王斌小声劝。
“怕什么?”朱正勇不乐意了,嘟囔道。
“我打枪准,咱们从这边抄过去,打它个措手不及!”
他记得城里猎场打移动靶的感觉,觉得自己没问题。
不等王斌和刘学文再劝,他端着枪,猫着腰,就朝着蹄印延伸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雪地被踩得嘎吱作响。
李老栓听到动静,猛地回头,脸色一沉,低喝道:“停下,别弄出动静!”
但已经晚了。
朱正勇刚往前蹿了十几米,就惊动了前方灌木丛里休息的几只狍子。
只见几道灰褐色的影子惊慌地从灌木后跃起,撒开蹄子就往林子深处狂奔!
“哎呀,跑了!”朱正勇一急,也顾不得瞄准了,抬手对着狍子逃跑的方向就是一枪!
砰!
双管猎枪声音很响,在山林里回荡。
霰弹呈扇形射出,大部分打在空处和树干上,激起一片雪沫和碎木屑。
只有极少几颗铁砂擦到了一只狍子的后腿。
那狍子吃痛,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跑得更快了,眨眼就消失在密林里。
“打中了,打中了!”朱正勇兴奋地喊道,就要往前追。
“站住!”李老栓几步冲过来,脸色难看。
“谁让你乱开枪的?”
朱正勇被吼得一怔:“我…我看到狍子跑了,就…”
“看到就跑?那是狍子,受惊了能跑出二里地,你这一枪,把这片的野物全惊了!”李老栓气得胡子都在抖。
他指着雪地上那道慌乱的蹄印和几点微不足道的血迹。
“就打中点皮毛,追不上了!”
“浪费子弹,惊走猎物,你…你简直胡闹!”
老蔫和孙老五也跟过来,看着空荡荡的雪地和地上散落的铁砂,摇了摇头,没说话。
王斌和刘学文缩在后面,脸上讪讪的。
朱正勇脸涨得通红,辩解道:“我…我也是想快点打到猎物,为队里做贡献…”
“贡献?”李老栓冷笑一声,毫不客气。
“你这叫帮倒忙!”
他不再理会朱正勇,蹲下身,心疼地看了看那枚打空的弹壳。
这年头,猎枪子弹也不富裕。
“继续走,换个地方。”李老栓收起怒容,恢复了一贯的沉默,但脚步明显沉重了许多。
朱正勇张了张嘴,没敢再吭声,灰溜溜地跟上。
心里憋着一股火,又有点懊恼。
明明差点打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