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哥,看啥呢?”张大庆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野猪。”杨成瑞指着一片被拱得乱七八糟的雪地,那里有明显的蹄印和啃食过的植物根茎痕迹。
“新鲜的,过去没多久,而且不止一头,是个小群。”
一听是野猪,张大庆几人眼睛都亮了。
野猪可比兔子狍子值钱多了,肉多,油水足!
冬捕要是能打到野猪,那可是在其他几个连队面前露大脸了!
到时候整个圩日寨脸上都有光!
“能追上吗?”另一个小伙赵小山搓着手,有点激动。
“不急。”杨成瑞摇摇头,仔细观察着蹄印的走向和周围环境。
“这群野猪是沿着这条兽径往山谷那边去的,那边背风,有水源,估计是去喝水或者找食。”
“咱们抄近路,赶到它们前头去。”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看这脚印的深浅和新鲜程度,它们走得不快。咱们绕到前面,找个合适的地方,下套子。”
“下套子?”张大庆有点疑惑,忍不住问道:“杨哥,咱有枪,直接打不行吗?”
“野猪皮糙肉厚,性子猛,一枪打不死容易发狂伤人。”杨成瑞笑了笑,踹了他一脚。
“你小子跟着我这么久,你还不知道了?之前的野猪都不好打,更别说这野猪群。”
“它们成群活动,惊了一头,其他的都跑散了。”
“下套子稳妥,能抓活的更好,抓不住也能困住,咱们再补枪。”
他边说边从背囊里掏出几捆结实的麻绳和几个用铁丝拧成的活套。
“铁柱,小山,你们去那边砍几根硬木,削尖了,要手臂粗,一丈来长。”
“大庆,你跟我来,找合适的地方。”
几人听到杨成瑞的安排,立刻分头行动。
杨成瑞带着张大庆,沿着兽径往前摸索了一阵,在一处相对狭窄、两边是陡坡的地方停下。
“就这儿。”
这里像是野猪常走的通道,地上的脚印更密集,旁边的灌木也有被蹭过的痕迹。
最主要的是,杨成瑞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很浓郁。
证明这野猪群才离开不久。
前方十几米外有个拐弯,视野受限。
“把套子下在拐弯这边,它们走过来,看不见,等发现就晚了。”
杨成瑞手脚麻利地将几个活套固定在兽径两侧的树根或灌木丛里,用枯叶和浮雪小心掩盖好绊索。
然后在套子后方,挖了几个浅浅的雪坑。
里面插上王铁柱他们削尖的木桩,上面用细树枝和雪覆盖伪装。
“这叫连环套加陷坑,就算它挣开一个,后面还有。”
布置好陷阱,杨成瑞又带着人爬上旁边的坡地,找了个既能俯瞰陷阱区域,又背风隐蔽的位置。
“大庆,你带着弓箭守左边那个石砬子后面。”
“铁柱,小山,你们俩去右边那棵大松树下面。”
“等野猪进了套子,乱了阵脚,听我招呼再动手,优先射杀没被套住的。”
“记住,打要害,眼睛,耳后,或者前胛下面。”
几人低声应下,各自找好位置,屏息凝神埋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