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纷纷蹲下身子，仔细查看。
“哎？好像…是有点？”
“这土，摸着是没那么硬邦邦的了。”
“颜色是深了，看着有点活气儿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响了起来，带着惊奇和难以置信。
就连原本打算离开的朱正勇，听到动静也忍不住停下脚步，狐疑地回头张望。
杨成瑞蹲下身，伸手抓起一把湿泥，在手里捻了捻。
泥土不再像之前那样扎手粗糙，带了点润泽的黏性。
虽然离肥沃的黑土还差得远，但那种死气沉沉的板结感，确实减轻了。
灵泉水，果然有效！
虽然稀释得厉害，但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改造之力，对于这片贫瘠的盐碱地来说，也是久旱逢甘霖！
他心中大定，脸上却没什么夸张表情，只是点点头，站起身。
“嗯，是有点变化。这方子看来有点用。不过这才刚开始，别高兴太早，后面还得多费功夫。”
话是这么说，但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之前是将信将疑，现在是带着点敬畏的惊奇。
这杨成瑞，到底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本事？
连长徐青山也蹲下看了又看，脸上露出笑容，用力一拍杨成瑞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这地，看来有门儿！”
朱正勇站在地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抽了几十个耳光。
心里那点侥幸和自欺欺人，被眼前实实在在的变化砸得粉碎。
这地，真他娘的变了！
虽然只是细微的变化，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死气沉沉的盐碱地，好像…活了那么一丝丝。
凭什么？
凭什么风头全让他杨成瑞出了？
凭什么好事全落他一个人头上？
驯野马是他，打土匪是他，现在改良盐碱地，眼瞅着又要成他的大功一件！
照这么下去，这圩日寨还有他朱正勇站的地儿吗？以后大家眼里还能有他这个人吗？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一个人把功劳全揽了！
朱正勇脑子里飞速转着，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灼热。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硬着头皮，朝着被众人围住的徐青山和杨成瑞那边走了过去。
脸上勉强挤出一个自以为沉着、其实有点扭曲的笑容。
“连长，杨成瑞同志，看来这第一步，是有点效果啊。”
他声音不大，但在这逐渐安静下来的地头，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都回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这朱正勇，刚才还冷嘲热讽，这会儿怎么主动凑上来了？还笑得这么…别扭。
杨成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徐青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朱正勇同志，有事？”
朱正勇深吸一口气，挺了挺有些单薄的胸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沉稳，更有底气。
“连长，看到杨成瑞同志这法子初见成效，我也很为连队高兴。”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杨成瑞脸上，带着点刻意营造的审视意味。
“不过，改良盐碱地，是关系到全连队口粮的大事，不能把希望全押在一个人，一种方法上。”
“万一…我是说万一，杨成瑞同志这土法子后劲不足，或者遇到别的什么问题，那咱们连队岂不是抓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