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庆刚放下水桶,一听这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啥?牛粪?还新鲜的?朱正勇,你他妈有毛病吧?让我去挖牛粪?”
周围也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声。
这朱正勇,搞什么鬼?
朱正勇脸一热,但强作镇定,一本正经地解释,试图显得高深。
“你们懂什么?这叫科学!”
“牛粪里面,含有丰富的有机质和…和微生物,对改良土壤板结,调节…调节那个…有奇效!”
“尤其是新鲜牛粪,活性更强!”
“快去弄点来,不要多,一簸箕就行!”
他其实也不太确定,只是隐约记得好像在哪看过,粪肥对地有好处。
既然杨成瑞用了沤过的粪肥,那他用点新鲜的,是不是效果更猛?更显得他别出心裁?
张大庆脸都绿了,站在原地不动。
“要去你自己去,老子不去掏那玩意儿!”
“臭烘烘的,谁爱去谁去!”
朱正勇下不来台,指着张大庆:“你…你这是不配合工作,耽误了改良大事,你负得起责吗?”
杨成瑞摇了摇头,对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小伙子道。
“狗剩,你去牲口棚那边,看看有没有打扫出来的新鲜牛粪,弄一点过来。”
那叫狗剩的小伙子有点不情愿,但杨成瑞发话了,他还是哦了一声,跑去了。
没多久,狗剩用铁锹远远铲着一点黑乎乎、冒着热气的东西过来了,隔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味儿。
他皱着眉头,把铁锹往地上一插。
“就这点,爱要不要。”
朱正勇捂着鼻子,凑近看了看,点点头。
“行,差不多。”
他指挥道:“把这些…这些活性物质,倒进缸里,和水充分混合!”
狗剩捏着鼻子,用铁锹把牛粪扒拉进缸里。
黑乎乎的东西落入清水中,慢慢化开,清水很快变得浑浊发黄,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弥漫开来。
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捂住了口鼻。
朱正勇自己也觉得有点恶心,但戏还得演下去。
他找来一根长木棍,忍着恶心,在缸里使劲搅和。
一边搅,一边继续他的科学演讲。
“看见没有,这就是初步的复合改良液基底!”
“牛粪提供有机质和活性,井水作为载体!”
“但是,这还不够!”
他搅和了半天,觉得差不多了,停下动作,看着缸里那浑浊发黄、还飘着点未化开草渣的液体,自己也有点犯嘀咕。
这玩意儿…真能行?
不管了,反正样子做足了。
他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略带优越感的自信。
“杨成瑞同志刚才用的营养水,我看就是普通的井水,顶多加了点心理作用。”
“而我这个,是实打实的科学配比,含有活性有机质!”
“效果,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他看向杨成瑞,眼神里带着挑衅。
“杨成瑞同志,改良盐碱地,光靠老经验、土办法是不行的,得相信科学,敢于创新。”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科学的力量,什么叫立竿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