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徐青山点了点头,脸色严肃起来。
“朱正勇同志,既然你这么有信心,也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连队,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你说说看,你的科学法子,具体是什么?”
“需要连队提供什么支持?”
“但是…”
徐青山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厉。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改良盐碱地,不是过家家,更不是让你拿来争强好胜、出风头的工具!”
“你要试,可以,但必须拿出真东西,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要是胡说八道,浪费连队的人力物力,或者耽误了正经的春耕生产…”
“你知道后果。”
徐青山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徐青山最后那句你知道后果,声音不高,但带着在部队里带兵多年养成的威严,沉甸甸的。
朱正勇心里打了个突,后背有点发凉。
他知道连长这话不是开玩笑。
要是他拿不出真东西,或者搞砸了,以后在连队,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现在缩回去,那比直接认输还丢人。
以后在圩日寨,他就真成了笑话里的笑话,再也别想抬起头了。
他硬着头皮,用力拍了拍自己单薄的胸脯,发出有点空洞的响声。
“连长,您放心,我朱正勇向来说到做到,绝不给连队添乱!”
“我的法子,肯定科学,肯定有效!”
“为了连队的粮食,我豁出去了!”
他这话说得慷慨激昂,试图给自己壮胆,也给别人看。
徐青山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行,那你说吧,具体怎么弄,需要什么?”
朱正勇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刚才杨成瑞做事的步骤,又绞尽脑汁想把自己那点从不知哪本闲书上看来的、一知半解的所谓科学知识糅合进去。
他背着手,在地头走了两步,摆出一副思考的架势,然后停下,用指点江山的口气开始吩咐。
“首先,这片盐碱地,碱性强,板结严重,这是核心问题。”
“杨成瑞同志用草木灰和粪肥,思路是对的,草木灰呈弱碱性,能中和土壤里的酸性…哦不对,盐碱地是碱性…”
“总之,草木灰和有机肥能改善土壤结构,这个基础步骤,是必要的!”
他卡了一下壳,赶紧掩饰过去。
张大庆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小声嘀咕:“这不废话么,我杨哥刚干完的,用得着你再说一遍?”
朱正勇假装没听见,继续道:“所以,第一步,也需要准备足够的草木灰和腐熟粪肥!”
他看向刚才跟着杨成瑞干活的几个小伙子,指了指。
“你们几个,去,照刚才的样子,再弄几车草木灰和粪肥过来,要干的,腐熟好的!”
那几个人没动,都看向徐青山,又看看杨成瑞。
杨成瑞点点头:“去弄吧,听朱知青安排。”
那几个人这才转身去了。
朱正勇见自己指挥得动人,心里稍稍踏实了点,腰杆更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