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入冬,连队仓库里那点存粮,眼见着就不够吃了。”
“秋收看着打了不少粮食,可咱们连队人多,嘴也多。一分下去,落到每个人头上,也就将将够吃,存不下多少余粮。”
“这眼瞅着离春耕还有段时间,青黄不接,难熬啊。”
他吐出一口烟,眉头拧成了疙瘩。
“往年还能跟兄弟连队调剂一点,可今年年景都不好,大家日子都紧巴。”
“再这么下去,恐怕就得断顿儿了。”
杨成瑞也蹲了下来,抓了把地上的土,在手里搓了搓。
“连长,这粮食,总得自个儿地里长出来才行。”
“靠借,不是长久之计。咱们连队外面,不是还有一大片荒地吗?为啥不开了种?”
徐青山苦笑一声,用烟袋锅指了指远处那片白花花的盐碱滩。
“你说那边?那是盐碱地,种啥死啥!”
“前两年不是没人试过,费了老大劲开出来,种子撒下去,苗都出不全。”
“稀稀拉拉几根,到秋天,收的粮食还没撒下去的种子多!”
“地太硬,碱性大,庄稼根本长不好。”
“白费力气!”
杨成瑞站起身,望向那片在阳光下泛着白色盐渍的广阔河滩地。
地势平坦,离连队不远,旁边就有一条小河蜿蜒流过,水源倒是充足。
就是这地…确实不行。
但他心里,却微微一动。
别人没办法,不代表他没办法。
他那些灵泉水,虽然不多,但改良这么一小片盐碱地,或许能行?
就算不能立刻变成高产田,至少让它能长庄稼,缓解一下连队的粮荒,应该问题不大。
“连长,那片地,我能去看看吗?”
徐青山一愣:“你看它干啥?那地没救。”
“看看总不要紧。”杨成瑞笑了笑,解释道。
“行不行,总得试试才知道。”
“不然一直去其他连队借粮,今年借了,明年还,粮食又不够吃,还得去借,这不是个办法。”
徐青山看着杨成瑞认真的眼神,心里也活泛起来。
这小子,总能鼓捣出点新花样。
万一…真有办法呢?
“行,你去看看也行。”
“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前头,那地邪性,你别抱太大希望。”
“要是真能弄出点名堂,那可是给咱们连队,给整个公社,都解决大问题了!”
杨成瑞点点头。
“我心里有数。”
他转身,对着正在干活的张大庆喊了一声。
“大庆,跟我出去一趟!”
“好嘞杨哥!”
张大庆扔下铁锹,拍了拍手,跑了过来。
杨成瑞翻身上了在旁边溜达的红云马。
“上来,带你去个地方。”
张大庆利落地爬上马背,坐在杨成瑞后面。
红云马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驮着两人,朝着那片白花花的盐碱滩小跑而去。
到了地头,杨成瑞跳下马,蹲下身,仔细查看。
地面板结得厉害,踩上去硬邦邦的,裂缝里能看到白色的盐碱结晶。
抓一把土,凑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咸涩味。
土质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