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同志这话…在理。”
“地是养出来的，不伺候，它永远都是盐碱地。”
“试试吧，万一…真成了呢？”
徐青山看着台下被调动起来的情绪，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他正要开口表态。
朱正勇眼见形势不对，急眼了。
他涨红着脸，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们…你们都疯了？他杨成瑞几句话，就把你们忽悠住了？”
“盐碱地改良是多大的工程？你们知道要投入多少吗？”
“人力，畜力，肥料，种子…这些从哪来？耽误了春耕，你们谁能负得起这个责？”
“他杨成瑞能负责吗？啊？到时候颗粒无收，大家一块儿喝西北风去？”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杨成瑞冷冷地看着他。
“朱正勇同志，你口口声声说责任，说风险。”
“那我问你，坐等借粮，坐等救济，就没有风险吗？今年借不到怎么办？明年还不上怎么办？”
“连队几百口人饿肚子，这责任，你负得起吗？”
“我杨成瑞把话放这儿！”
“这次开荒盐碱地，我牵头，我负责技术！”
“如果因为我的法子不对，或者指挥失误，导致颗粒无收，或者收成远低于预期。”
“我杨成瑞，愿意接受连队任何处分，扣我工分，罚我口粮，甚至把我赶出圩日寨，我都认！”
“但要是成功了，多打出来的粮食，是咱们全连队所有人的！”
“这买卖，亏吗？”
他这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杨成瑞，看着他脸上那不容置疑的认真和担当。
连长徐青山猛地一拍桌子！
“好！”
“杨成瑞同志有担当！有魄力！”
“这事儿，我看行！”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朱正勇和那几个还在嘀咕的知青。
“怕苦？怕累？怕失败？”
“咱们搞社会主义建设，哪有一帆风顺的？”
“当年开垦北大荒，条件比咱们现在艰苦一百倍，前辈们靠着一双手，一把镐，不也把荒原变成了粮仓？”
“怎么到了咱们这儿，遇到点困难就缩头了？”
“朱正勇同志，你要是怕，可以不去，连队不少你一个劳力！”
“但你别在这动摇军心，拖大家后腿！”
“谁再敢说风凉话，唱反调，别怪我徐青山不讲情面！”
徐青山在连队威望很高，他这一发火，朱正勇顿时蔫了。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他身后那几个跟着起哄的，也吓得低下了头。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徐青山一锤定音。
“从明天开始，由杨成瑞同志牵头，组建盐碱地改良开荒队！”
“自愿报名，第一批先要十五个人！”
“工具、肥料，连队想办法解决！”
“咱们就赌这一把，赌赢了，咱们圩日寨从此不再为粮食发愁！”
“赌输了，我徐青山跟杨成瑞一起担着！”
“散会！”
人群在激动的议论声中渐渐散去。
不少人都围到杨成瑞身边，询问细节，或者直接报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