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杨成瑞能负责吗?他能赔得起吗?”
这话确实戳中了一些老职工的担忧。
“朱知青这话…也在理。”
“春耕耽误不得啊。”
“那盐碱地,确实邪性!”
杨成瑞看着朱正勇那副上蹿下跳、恨不得把他踩进泥里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可笑。
这家伙,真是逮着机会就要咬一口。
他不急不躁,等朱正勇嚷嚷完了,才缓缓开口。
“朱知青,你的担心,我理解,盐碱地难治,大家都知道,但难治,不等于不能治!”
“我老家在河套那边,盐碱地也不少。祖辈传下一些土法子,虽然笨,虽然慢,但管用!”
“无非就是深翻晒垡,引水压碱,增施有机肥,改良土壤结构。”
“这些法子,不需要啥高深技术,要的就是肯出力气,肯下功夫!”
“当然,我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更不能保证一下子变成高产田。”
“但六七成的把握,我还是有的!”
“至少,能让那片地长出庄稼来,能让咱们连队多收几十亩地的粮食!”
“这难道不值得一试吗?”
他目光灼灼,看向那些面露犹豫的老农。
“各位叔伯,各位老把式,你们种了一辈子地,最知道土地的脾气,地是死的,人是活的!”
“咱们现在怕费力气,怕白干,守着那点熟地,等着借粮,等着救济。”
“可明年呢?后年呢?年年这么熬?”
“咱们圩日寨的汉子,什么时候变成只会伸手等饭吃的怂包软蛋了?”
这话说得有些重,但不少老农听了,脸上都露出了思索和不服气的神色。
是啊,年年借粮,年年紧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杨成瑞趁热打铁,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知道,开荒盐碱地,苦,累,可能短时间内看不到成效,但咱们现在怕苦怕累,将来就得挨饿受穷!”
“咱们有手有脚,有力气,有脑子,凭啥就不能把死地变成活地?凭啥就不能让盐碱滩长出金疙瘩?”
“试试,可能失败,但至少咱们试过了,拼过了!”
“不试,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粮仓见底,等着上级调拨,等着别人接济!”
“咱们圩日寨的人,就这么没骨气?就这么没血性?”
他这番话,如同投入滚油里的水,瞬间点燃了现场不少年轻人的热血。
“杨哥说得对,试试就试试,怕个球,总比干等着强!”
“就是,万一成了呢?”
“咱们连队这么多人,还怕出不了力?”
张大庆第一个跳起来,挥舞着拳头大喊。
“我支持杨哥,算我一个!”
还有几个跟杨成瑞要好的知青也纷纷响应。
“我也去!”
“加上我!”
“不就是出力气吗?咱们有的是!”
图雅娜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那个身影挺拔、目光坚定的青年,心砰砰直跳。
她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想为连队做点事,真的想把那片荒地变成良田。
几个老农互相看了看,也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