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在山里打的猎物一样,是他应得的!”
“更何况,他还主动让大部分野马回归山林,只留下几匹性子稳的公马给连队使用。”
“这已经是顾全大局了!”
“这马王,就是他个人的战利品,归他所有,天经地义!”
“我作为连长,批准了!”
徐青山的话掷地有声,说得朱正勇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还想争辩。
“连长,话不能这么说,马匹和猎物能一样吗?”
“马匹多金贵啊,咱们连队…”
“金贵?”
徐青山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再金贵,也是杨成瑞的野马!”
“不对,既然是野马,那就是无主的,应该交公。”朱正勇辩解道。
“哦,是么?”
杨成瑞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几次三番和我作对,就是想骑我的野马王吧?”
这话一出口,周围顿时响起几声憋不住的笑。
朱正勇被那马王喷了一脸热气,又羞又恼,脸涨得通红,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绊倒。
“谁…谁想骑了!”
他色厉内荏地嚷嚷。
“我只是就事论事,讲原则!”
“这马是集体的,就该归集体!”
杨成瑞笑了笑,没再理他,转向连长徐青山。
“连长,朱知青既然有不同意见,也是关心集体,这年头,集体的事,确实该讲民主,听大伙儿的。”
“我看,不如开个会,把连队的干部、知青代表、还有几位贫下中农老把式都请来。”
“咱们把这事儿,摊开了,摆在桌面上说。”
“让大家伙儿评评理,看看这马,到底该怎么处置。”
“也免得有人说您连长偏心,说我不讲规矩。”
徐青山眉头一皱,看了杨成瑞一眼。
见杨成瑞眼神清明,嘴角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心里就明白了。
这小子,有主意。
公开,公正,让所有人来评!
他立刻点头,开口道。
“行,就按成瑞说的办!”
“现在就去通知,晚饭后,连部大屋,开全体社员大会!”
“讨论野马王的归属问题!”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传遍了圩日寨。
晚饭后,连部那间最大的土坯房里,挤满了人。
连队的干部、老职工、知青点的代表,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农,把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油灯点的通亮,烟雾缭绕。
徐青山坐在主位,脸色严肃。
杨成瑞和朱正勇分别坐在下首两侧。
张大庆、图雅娜等人也都在场。
那匹红棕马王,就拴在屋外的空地上,安静地嚼着草料,月光下神骏非凡。
“安静!”
“今天开这个会,就一件事!”
徐青山敲了敲桌子,神色严肃。
“杨成瑞同志冒死驯服的这匹野马王,到底该归谁?”
“是归他个人,还是上交连队?”
“大家都说说,畅所欲言!”
他话音刚落,朱正勇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他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开始长篇大论。
“各位领导,各位社员同志!”
“我认为,这匹马,必须上交连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