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三天,风平浪静。
因为这次任务完成得出色,还抓了土匪,徐青山特意给杨成瑞和张大庆放了三天假,算是奖励和养伤。
杨成瑞胳膊上的伤不重,主要是皮肉伤,他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很快。
张大庆更是皮实,活蹦乱跳。
图雅娜几乎天天都来小院一趟,看看杨成瑞的伤,带点自己做的饼子或小菜。
每次来,都会细心地帮杨成瑞检查伤口,换药。
两人话不多,但相处时,气氛总有些微妙的融洽。
杨成瑞话少,图雅娜性子静,但其其格和张大庆两个活宝在时,小院里倒也热闹。
第三天下午,杨成瑞正一个人在院子里,拿着扫帚打扫积雪。
冬日午后的阳光没什么温度,院子里静悄悄的。
突然,他耳朵微微一动,停下了动作。
院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连队方向,传来了尖锐而急促的哨声!
三短一长!
重复吹响!
杨成瑞脸色瞬间一变!
这是连队最高级别的紧急集合哨!
有大事发生!
他扔下扫帚,转身就朝屋里冲去,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棉袄和帽子。
边穿边大步流星地冲出院子,朝着连部方向狂奔而去!
紧急集合哨还在尖锐地响着,三短一长,听得人心头发紧。
刚跑出没多远,就听到连队马棚方向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人声嘈杂,还夹杂着马匹惊恐的嘶鸣和沉重的撞击声。
他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马棚那边。
只见马棚外围,平时收起来防野兽的粗木篱笆,此刻全都竖了起来,堵住了路口。
篱笆外面,远远围了不少连队的职工和家属,个个面带惊慌,指着马棚方向七嘴八舌。
“我的老天爷,哪来这么多野马?”
“吓死人了,直冲冲就往马棚撞啊!”
“墙都撞塌了一块,可别惊了咱们连队的牲口!”
张大庆也慌慌张张地从另一边跑过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支新得的五六半,脸色发白。
他看到杨成瑞,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赶紧冲过来。
“杨哥,杨哥,出大事了!”
“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一大群野马,疯了一样,盯上咱们连队的马厩了!”
他喘着粗气,指着马棚方向。
“一路冲过来,拦都拦不住,马厩那边的土墙都给撞塌了一块!”
“连长带人开了好几枪了,根本吓不退,那帮畜生跟疯了似的!”
“现在正紧急疏散人呢,连长让我赶紧来找你帮忙!”
杨成瑞心里咯噔一下。
圩日寨这边靠着大山,林子深,野物多,有野马群不稀奇。
但野马一般怕人,很少会主动冲击人类聚集地,更别说直接撞马厩了。
这事儿透着邪性。
马群一旦受惊发狂,冲击力惊人。
要是冲垮了马厩,惊了连队饲养的牲口,四处乱窜,踩踏到人或者庄稼,那麻烦就大了。
难怪连长急得吹紧急哨。
他凝神,朝着马棚方向望去。
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混乱和躁动。
一大群野马,毛色杂乱,体型彪悍,正围着马厩打转。
不时扬起前蹄猛踹土墙,发出咚咚的闷响。
马厩里,连队养着的几匹驮马和拉车的马吓得咴咴直叫,焦躁地刨着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