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山也紧张得额头冒汗,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却不敢轻易开枪。
张大庆和图雅娜更是脸色惨白,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杨成瑞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颠散了架,耳边风声呼啸,眼前景物飞速旋转。
巨大的离心力和颠簸感不断冲击着他的平衡极限。
手臂和腿部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火辣辣地疼。
但他咬紧牙关,凭借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和灵气的辅助,死死坚持着!
他伏低身子,减少风阻,重心随着马王的动作不断调整。
每一次看似要被甩飞的瞬间,他总能险之又险地稳住。
他知道,这是意志和耐力的比拼!
谁先撑不住,谁就输了!
野马王似乎也没想到这个人类如此难缠。
它纵横山林多年,从未遇到过能在它背上坚持这么久的对手!
暴怒之下,它不再局限于这片空地,猛地调转方向,朝着连队外围、那片茂密的老林子发足狂奔!
它要借助复杂的地形,甩掉这个该死的家伙!
“不好,它要进山!”徐青山脸色大变。
“成瑞!”图雅娜失声惊呼。
张大庆也急了:“杨哥!”
但已经晚了!
红色马王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载着死死趴在它背上的杨成瑞,撞开稀疏的篱笆。
一人一马直接冲出了连队范围,没入了漆黑的老林之中!
轰隆隆!
整个野马群,见到头马冲入山林,顿时发出一片嘶鸣。
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紧随其后,汹涌而去!
烟尘滚滚,蹄声如雷!
转眼间,几十匹野马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的营地。
还有目瞪口呆、心惊肉跳的众人。
“杨…杨哥被带进山了!”张大庆带着哭腔喊道,就要往林子里冲。
“站住!”徐青山厉声喝止,脸色铁青。
“你现在进去,找死吗?”
“那林子里情况复杂,又是晚上,你上哪找去?”
“可是杨哥他…”张大庆急得直跺脚。
徐青山看着黑黢黢的林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相信成瑞!”
“他既然敢骑上去,就有几分把握!”
“我们现在进去,非但帮不上忙,还可能添乱!”
他转头,对惊魂未定的众人吼道。
“都别愣着了!”
“野马群跑了是好事!”
“赶紧的,趁现在,把咱们的马厩加固,受了惊的马都安抚好!”
“快!”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行动起来。
加固篱笆的加固篱笆,安抚马匹的安抚马匹。
徐青山看着野马群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老林子深处,危机四伏。
成瑞,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与此同时。
老林子里,夜色浓得化不开。
只有马蹄踏碎枯枝败叶的声响,和野马粗重的喘息,撕破这片死寂。
杨成瑞死死趴在马王宽阔的背上,耳边风声呼啸,眼前是飞速倒退的、扭曲的黑色树影。
身后,是轰隆隆的马蹄声,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整个野马群跟着它们的王,在这漆黑的林海里奔腾。
枝叶折断的声音、粗重的喘息声、偶尔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气势惊人。
杨成瑞非但不惧,心里反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豪情。
娘的!
这阵仗!
这气势!
只要驯服了身下这匹领头的,身后这几十匹彪悍的野马,岂不是都成了他的?
以后在这山里,有这群马相助,还不是横着走?
想到这,他征服的欲望如同野火般燃烧起来!
“畜生,我看你能跑到几时!”
杨成瑞低吼一声,腰腹发力,想控制马王奔跑的方向。
但野马王何等桀骜?
感受到背上人类的意图,它更加暴怒!
它不再沿着明显的兽径跑,而是专挑林木最密集、枝杈最横生的地方猛冲!
碗口粗的树干迎面撞来,低垂的枝条如同鞭子般抽打!
杨成瑞不得不伏得更低,脸颊和手臂被划出无数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疼。
这畜生,是想借助地形,把他从背上刮下来!
好几次,马王故意从两棵挨得极近的大树中间挤过!
狭窄的缝隙几乎容不下它庞大的身躯,更别说背上还趴着个人。
杨成瑞感觉自己的腿骨差点被夹断,棉袄被粗糙的树皮撕扯得破烂不堪!
他咬紧牙关,双腿死死扣住马腹,腰腹核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险之又险地贴着马背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