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旁围着三个男人。
一个蹲在地上,嘴里叼着烟卷,面相看着就带着一股狠戾,约莫四十岁上下,应该就是领头的。
另外两个年纪轻些,一个黄毛缩着脖子搓手,一个刀疤脸正往火堆里添柴。
蹲着的那人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屁股摁灭在泥地里,骂了一句。
“操他娘的,真邪门!”
“拴了快半个月,饿得眼睛都绿了的两头豹子,居然让那帮乡巴佬给收拾了?”
“听刚才那动静,又是土铳又是快枪的,还挺他妈热闹!”
两个狗腿子跟着抬起头,一脸晦气。
“李老三哥,谁说不是呢,白费咱们那么多功夫!”
“好不容易从山上弄下来,就指望它们把事办利索。”
“那领头的年轻人是个硬茬子啊,李哥。豹子都没撂倒他,咱们咋办?”
被称为李老三的领头汉子眼睛一瞪。
“硬茬子个屁,再硬能硬过老子手里的家伙?”
他拍了拍靠在身边树干上的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妈的,这年头,一车好煤比娘们都金贵!”
“本来想着用豹子省点事,弄出个意外伤亡的现场,咱们顺顺当当把煤拉走,神不知鬼不觉。”
“既然他们不识相,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两个狗腿子犹豫了一下。
“李哥,要不…算了吧?我看他们不好惹。”
“放屁!”李老三啐了一口。
“到嘴的肥肉还能让它飞了?”
“这车煤弄到手,转手一卖,够咱们潇洒小半年!”
“等会儿雨再小点,摸过去。趁他们刚打完豹子,人困马乏,直接打他个措手不及!”
“男的全弄死,女的…”李老三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
“嘿嘿,正好兄弟们好久没开荤了。”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似乎被他说动,也跟着嘿嘿低笑起来。
听着这几人的对话,藏在树后的杨成瑞心里跟明镜似的了。
果然是拦路抢劫的土匪!
盯上了他们这车煤。
这年头,煤炭是紧俏物资,尤其是好煤,黑市上价格翻着跟头往上涨。
这些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用驯养的饿豹子制造意外,杀人越货,手段阴狠毒辣,不是普通的毛贼。
今天要不是他警觉,图雅娜姐妹和张大庆,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想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尤其是雪豹差点扑进帐篷,杨成瑞眼神瞬间冰冷。
该死!
他悄无声息地解下腰间盘着的备用缰绳,在顶端熟练地打了个活扣。
目光锁定了那个离火堆稍远、正背对着他搓手的家伙。
就是现在!
趁着李老三低头点烟,另一个抬头看天的间隙。
杨成瑞如同捕猎的豹子,猛地从灌木丛后窜出!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黑影!
几步就蹿到那刀疤脸的身后。
手中绳套闪电般飞出,精准地套住了对方的脖子!
那刀疤脸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脖子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向后一拉!
“呃!”
他一声闷哼,整个人被勒得双脚离地,眼珠瞬间凸出,双手徒劳地去抓脖子上的绳索。
杨成瑞手臂发力,顺势一抡!
砰!
那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摔在湿漉漉的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脑袋磕在一块石头上,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谁?”
李老三和黄毛周大福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跳起来。
李老三反应极快,伸手就去抓靠在旁边树上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周大福也拔出别在腰后的攮子,惊慌地四处张望。
杨成瑞根本没给他们反应时间!
在放倒刀疤脸的同时,他身体借着惯性前冲,直扑刚要摸枪的李老三!
李老三的手指刚碰到冰冷的枪托,一只穿着胶鞋的脚就带着恶风,狠狠踹在他手腕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李老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腕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周大福眼见李老三瞬间被废,吓得肝胆俱裂。
但求生欲让他红着眼,握着攮子就朝杨成瑞后腰捅来!
“我操你妈!”
杨成瑞背后像是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听风辨位,身体猛地一侧!
攮子擦着他的棉袄刺过,划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