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瑞眼神锐利,再次催动灵气。
他伸出手,看似在摸索和试探。
实则将灵力缓缓渗透进去,感知着那块关键石板的结构和受力点。
就是这里!
他心念再次一动!
那块巨大的石板,连同周围几块关键的承重石块,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直接进入了空间!
堵塞的入口处,瞬间空出了一大块!
这一幕极其诡异。
但在黑暗和混乱中,里面被困的人根本看不清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感觉压在上面的重量似乎轻了一些,光线也透进来更多。
“挖…挖开了?”里面的人又惊又喜,声音带着哭腔。
杨成瑞没有回答,他不能暴露。
他立刻动手,用旁边散落的铁锹和双手,快速清理残留的小石块和煤渣,制造出奋力挖掘的假象。
“快,慢慢出来,小心点!”
他朝里面喊道。
里面的三个矿工,挣扎着,互相搀扶着,从那清理出的缺口艰难地爬了出来。
一个个都是满脸煤灰,身上带着伤,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腿似乎被压伤了,被另外两人架着。
三人看到戴着柳条帽、满脸汗水和煤灰的杨成瑞,如同看到了救世主,激动得说不出话。
“同志…谢谢你…谢谢…”
“快走,这里还不稳定!”杨成瑞打断他们,语气急促。
他架起那个腿受伤的矿工,另外两人互相搀扶,沿着他来时清理出的通道,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回去的路同样不轻松。
杨成瑞一边要搀扶伤员,一边还要时刻警惕头顶和四周,利用空间提前清除掉一些潜在的落石危险。
他的动作看起来总是那么惊险又恰到好处。
有时一块石头眼看就要砸下,却被他恰好推开或者幸运地躲过。
有时看似无路可走的地方,又总能碰巧找到可以通过的缝隙。
跟在后面的两个伤势较轻的矿工,看得心惊肉跳。
对这位陌生的救援同志佩服得五体投地,也觉得他们运气实在太好了。
终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天光,以及隐约的人声。
快到井口了!
……
井口上方,时间仿佛过得格外漫长。
张大庆像热锅上的蚂蚁,围着井口转来转去,眼睛死死盯着那黑漆漆的洞口,嘴里不停念叨。
“怎么还没上来…怎么还没上来…”
“杨哥,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他猛地抓住周林森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周主任,我哥他…他要是出了啥事,我…我回去怎么跟连长交代啊!”
“他可是咱们连队的命根子,连长的心头肉啊!”
“烘干木头,修房子,都指着他呢!”
周林森脸色也十分难看,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井口,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图雅娜紧紧握着妹妹的手,指甲掐进了掌心,嘴唇抿得发白,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周围其他的矿工和监工,也都屏息凝神,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到极致时。
井口那黑暗的深处,突然出现了晃动的人影和微弱的灯光!
“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眼尖的人立刻大喊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杨成瑞第一个从黑暗中钻出。
他满脸满身都是煤灰和汗水,柳条帽歪戴着,衣服也被刮破了好几处,看起来十分狼狈。
但他的身板依旧挺直,眼神锐利。
他半架半抱着那个腿受伤的矿工。
在他身后,另外两个矿工也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跟了出来。
“是老王,还有小赵,老李!”
“他们都活着,都救出来了!”
“这小伙子神了!”
周林森一个箭步冲上去,看着安然无恙的杨成瑞和三个被救出的矿工,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成瑞,好样的,太好了!”
“快,快把伤员抬去医务室!”
他赶紧招呼旁边的人。
几个监工和矿工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三个惊魂未定、浑身是伤的矿工接了过去。
那个腿受伤的老王,被抬走前,死死抓住杨成瑞的手,老泪纵横。
“同志…救命恩人…谢谢你…谢谢…”
杨成瑞拍了拍他的手背,没说什么。
张大庆嗷一嗓子扑过来,一把抱住杨成瑞,又哭又笑。
“杨哥,我的亲哥啊,你可吓死我了!”
图雅娜也快步走到近前,看着杨成瑞虽然狼狈却安然无恙的样子,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