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被杨成瑞两次重击鼻梁的雪豹,见同伴重伤,彻底陷入了疯狂!
它不再迂回,带着一股同归于尽般的惨烈气势,径直朝着牛车上的杨成瑞猛扑过来!
速度比之前更快!
更凶!
杨成瑞刚刚开完一枪,枪口还未来得及调转。
那带着腥风的血盆大口,已然近在眼前!
他甚至能闻到对方口中浓烈的血腥气。
躲不开了!
电光火石间,杨成瑞一咬牙。
他迎着扑来的雪豹,将手中的五六半猛地向前一送!
坚硬的枪管,直接捅进了雪豹大张的嘴里!
“呜!”
雪豹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獠牙啃在冰冷的钢制枪管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疯狂甩动头颅,想要将这碍事的铁棍甩开,前爪胡乱地朝着杨成瑞抓挠。
杨成瑞双臂青筋暴起,死死抵住步枪,整个人被雪豹扑来的巨力推得向后滑去,鞋底在煤堆上犁出两道深沟。
“大庆,快找绳子!”杨成瑞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张大庆连滚带爬,抓起牛车上盘着的一圈备用缰绳,手忙脚乱地想要套住疯狂挣扎的雪豹。
可雪豹动作太快,力量又大,几次都套空了。
就在这时,那只腹部中弹的雪豹,竟也挣扎着再次站了起来。
这畜生摇摇晃晃,龇着牙,朝着背对着它的张大庆挪动过来!
“姐!”其其格在蒙古包里吓得尖叫。
图雅娜脸色煞白,看着眼前险象环生的局面,心急如焚。
她目光扫过,看到地上张大庆之前丢弃的那支装填好的土铳。
她一咬牙,冲出蒙古包,捡起沉重的土铳,对着那只逼近张大庆的受伤雪豹,闭上眼睛,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需要瞄准。
大量的铁砂几乎全部轰在了那只本就重伤的雪豹身上!
它像是被无形巨锤砸中,整个身体猛地一震,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解决了这边的威胁,图雅娜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而此刻,杨成瑞还在与那只疯狂的雪豹角力。
张大庆趁着雪豹被图雅娜那边的动静稍微分神的瞬间,终于甩出绳套,精准地套住了它的脖子!
“套住了!”
张大庆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猛拉!
雪豹被勒得窒息,动作一滞。
杨成瑞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腰部猛地发力,身体向一侧旋转,同时松开抵住步枪的左手,闪电般拔出插在绑腿上的猎刀!
身体回旋的力道,加上手臂的力量!
冰冷的刀锋,顺着雪豹因为被勒紧而暴露出来的咽喉部位,狠狠刺入!
直至没柄!
噗嗤!
温热的兽血喷溅而出,淋了杨成瑞半身。
雪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挣扎的力气迅速流失。
杨成瑞毫不停留,手腕用力一拧,彻底搅碎了它的生机。
然后猛地抽出猎刀,带出一地血花。
雪豹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软软地瘫倒在煤堆上,不再动弹。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
两头雪豹的尸体躺在泥泞的地上,血水混着雨水蔓延开,浓重的血腥味在雨夜中弥漫。
张大庆一屁股瘫坐在煤堆上,大口喘着气。
他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看着雪豹的尸体,心有余悸。
“我的娘哎,这玩意儿也太凶了!”
图雅娜扶着蒙古包的门框,脸色煞白,握着土铳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情急之下开枪,现在回想起来,腿都有些发软。
其其格从门缝里探出头,看到地上的死豹子,吓得又缩了回去,带着哭腔喊:“姐…姐你没事吧?”
杨成瑞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雨水,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先看向图雅娜,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
“图雅娜同志,刚才多亏了你,反应很快。”
图雅娜被他夸得一愣,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轻轻摇头。
“没…没什么,我就是急了…”
杨成瑞没再多说,走到那只腹部中弹的雪豹尸体旁,蹲下身检查。
“这地方血腥味太重,不能久留。”他沉声道。
“把这两头豹子弄到车上去,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张大庆一听,来了精神,挣扎着爬起来:“对对对,这豹子浑身是宝!”
“皮子、骨头都能卖钱,拉回去也是一笔收入!”
两人合力,将两只沉重的雪豹拖到牛车旁,费力地搬到煤堆上面,用油布草草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