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偷袭的雪豹被枪托砸中了鼻梁,疼得在地上翻滚了一下。
但这畜生耐力惊人,只是晃了晃脑袋,就再次站了起来。
雪豹龇着牙,涎水混着血丝从嘴边滴落,眼神更加疯狂。
鼻梁是这类猫科动物的弱点之一,这一下砸得不轻。
但它显然没有失去战斗力。
“妈的!”张大庆看到杨成瑞手臂飙血,眼睛都红了,手忙脚乱地想要给土铳重新装填火药和铁砂。
可土铳装填繁琐,需要时间。
那只被土铳打伤的雪豹,低吼着,开始一步步逼近张大庆。
而被砸伤鼻梁的雪豹,也将仇恨牢牢锁定在了杨成瑞身上。
就在这时,旁边的老牛突然哞得叫了一声。
雪豹的气息让老牛顿时焦躁不安起来,前蹄不断地抬着,眼看着就要挣脱缰绳。
牛车上载着的可是整个连队的煤炭!
这要是让老牛跑了,损失可就大了!
“大庆,别管装药了,先上牛车!”杨成瑞忍着手臂剧痛,厉声喝道。
他自己则一个箭步冲向受惊、正不停刨蹄子想要挣脱缰绳的老黄牛。
张大庆闻言,毫不犹豫扔掉土铳,连滚爬爬地冲向牛车。
杨成瑞冲到牛车旁,一把抓住缰绳,用力勒住躁动不安的老牛。
“稳住,畜生,给我稳住!”
他一边呵斥老牛,一边单手持枪,警惕地扫视着两只蓄势待发的雪豹。
两只雪豹似乎交流了什么,它们分散开来,一左一右,形成了夹击之势。
被砸伤鼻梁的那只,死死盯着杨成瑞,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另一只则绕向牛车另一侧,试图攻击刚刚爬上车辕的张大庆。
“杨哥,它冲我来了!”张大庆趴在煤堆上,手边没有武器。
眼看着雪豹冲过来,只能下意识抓起一块煤矸石,紧张地盯着那只逼近的雪豹。
杨成瑞眼神一冷。
不能让它得逞!
他猛地将缰绳在车辕上飞快绕了两圈,暂时固定住老牛。
同时身体借力,单手在车辕上一撑,人也跃上了牛车!
几乎在他上车的瞬间,那只盯着他的雪豹动了!
它再次扑来,目标是杨成瑞的双腿!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灰影!
杨成瑞人在车上,立足未稳,来不及开枪。
他猛地一个后仰,身体几乎平躺在煤堆上,右腿顺势向上狠狠蹬出!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雪豹扑来的下颚上!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黑夜里响起。
雪豹被踹得向上扬起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扑击势头被打断,前爪搭在车辕上,狰狞的兽头距离杨成瑞的脸不到一尺!
腥臭的热气扑面而来!
杨成瑞甚至能看清它獠牙上黏连的唾液。
他左手死死抵住步枪护木,右手手肘猛地向上一顶!
坚硬的枪托再次狠狠撞在雪豹受伤的鼻梁上!
“嗷呜!”
雪豹发出凄厉的惨叫,终于吃痛不过,松开爪子,翻滚着跌落车下。
而另一只雪豹,已经趁机扑到了牛车另一侧。
这畜生人立而起,锋利的前爪朝着趴在煤堆上的张大庆抓去!
“大庆!”杨成瑞大喝一声。
张大庆反应也是极快,听到喊声,看也不看,抓着那块煤矸石反手就朝着身后砸去!
噗!
煤矸石砸在雪豹的肩胛处,不痛不痒。
雪豹的爪子眼看就要落到张大庆背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蒙古包的毡门帘被猛地掀开一道缝隙!
图雅娜苍白的脸露了出来,她手里举着一根点燃的松明火把,用尽力气朝着那只雪豹掷去!
“滚开!”
燃烧的火把划破黑暗,带着呼呼的风声,撞向雪豹!
野兽天性畏火。
那雪豹被这突然出现的火焰惊得一顿,挥出的爪子慢了半拍。
就这零点几秒的耽搁!
杨成瑞已经调整好姿势,单膝跪在煤堆上,五六半对准了那只人立而起的雪豹!
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坳里回荡!
这一枪打得极准,直接钻进了雪豹暴露出来的柔软腹部!
“嗷!”
雪豹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从车辕上摔落下去,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鲜血瞬间染红了泥泞的地面。
但它生命力极其顽强,受了如此重创,竟然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杨哥,小心后面!”张大庆再次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