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瑞眼神一寒,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啪!
清脆响亮。
李老三被打得脑袋一歪,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贫下中农?”杨成瑞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贫下中农养豹子害人?贫下中农杀人越货?”
“你们也配提贫下中农?”
说着,又是狠狠一巴掌扇在另一边脸上。
啪!
李老三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周大福和刚醒过来的刀疤脸徐林山看得心惊肉跳,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还血汗钱?”杨成瑞语气嘲讽。
“这钱是哪来的?抢了多少像我们这样的车?害了多少条人命换来的?”
“拿出来,脏钱也是钱,正好充公,给连队添置点东西!”
李老三被打得没了脾气,哭丧着脸。
“兄…兄弟,我错了,我说错话了!”
“钱…钱在裤兜里,你自己拿!”
“放了我们,放了我们吧!”
杨成瑞也不客气,伸手进他裤兜,摸出一卷皱巴巴的钞票。
又从他贴身的衣袋里,翻出几张更旧些的票子。
加起来一看,还真有四十多块。
在这年头,不是小数了。
杨成瑞把钱揣进自己兜里。
然后又走到周大福和徐林山身边。
两人吓得直哆嗦,不用杨成瑞动手,自己就忙不迭地把身上藏着的钱都掏了出来。
周大福有十几块,徐林山只有几毛零票,穷得叮当响。
杨成瑞把钱都收好,冷冷看着三人。
“说吧,哪个村子的?”
李老三低着头,眼神闪烁,不想说。
杨成瑞抬脚就踹在他受伤的手腕上。
“啊!”李老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差点晕过去。
“说!”
“黑…黑瞎子沟…”李老三冷汗直流,再也不敢隐瞒。
黑瞎子沟是山那边的一个穷村子,有名的三不管地带,民风彪悍。
“为什么盯上我们?”杨成瑞继续问。
“饿的。”李老三喘着粗气,还想卖惨。
“今年收成不好,村里快断粮了。”
“我们也是听说你们连队有煤,就…就想弄点换粮食。”
“我们真没想干别的啊,这饥荒年,人都要饿死了,谁还管抢不抢东西的?”
“用豹子杀人,也是饿的?”杨成瑞声音陡厉。
李老三吓得一哆嗦,不敢接话。
周大福抢着回答,带着哭腔:“好汉,我们也没办法啊!”
“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这么干的。”
“以前就…就弄点山货,这次是第一次用豹子,真的!”
徐林山也哼哼唧唧地帮腔:“对,第一次!”
杨成瑞根本不信他们的鬼话。
那豹子腿上的痕迹,不是一天两天能磨出来的。
这几个,绝对是惯犯!
“活不下去?”杨成瑞怒火上涌。
“活不下去就能害人性命?”
“活不下去就能对女知青起歹心?”
“你们他妈还是人吗!”
他越说越气,想起图雅娜掷出火把时苍白的脸,想起其其格在帐篷里的尖叫。
要不是他有点本事,今晚后果不堪设想!
他抡起巴掌,对着李老三的脸左右开弓!
啪啪啪!
一连串耳光,扇得李老三鼻血横流,脸肿得像猪头。
“第一次?我让你第一次!”
“害人?我让你害人!”
“打女知青主意?我让你打主意!”
李老三被打得嗷嗷惨叫,开始还能骂几句,后来只剩下了哀嚎和求饶。
“别打了,爷爷,哎哟祖宗,我错了,我真错了!”
“饶命啊!”
“是我们错了,你放了我们,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大福和徐林山缩在一旁,吓得尿了裤子,泥地里一股骚臭味。
杨成瑞打累了,停下手。
李老三已经不成人样,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行了,没工夫跟你们耗。”
“走,回连队,听候发落!”
杨成瑞扯过剩下的绳子,把三个人像串蚂蚱一样,手脚捆在一起,连成一串。
他拉起绳头,拖着三个人就往回走。
李老三手腕断裂,脸上火辣辣的疼,被拖在泥地里,更是苦不堪言。
雨水混着泥浆灌进他的口鼻,呛得他直咳嗽。
他盯着杨成瑞的背影,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被疯狂的恨意取代。
他李老三在黑瞎子沟横行霸道十几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断手之仇,打脸之恨,还有那被抢走的几十块钱…
不行!
不能就这么被拖回连队!
那地方进去还能有好?
他悄悄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在泥地里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