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勇见没人站他这边,又羞又怒,但看着李老栓那快要吃人的眼神,也不敢再强辩。
他低下头,嘴里还不甘心地嘟囔:“那…那总归是我们先发现的…”
“发现有个屁用!”李老栓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山里的东西,谁有本事撂倒,才是谁的,没本事,就闭上嘴,老实看着!”
“我警告你,朱正勇,再敢胡咧咧,动什么歪心思,我现在就让你滚下山!”
“明天的冬猎,你也别想了,老老实实回连队挑你的粪去!”
一听要取消他冬猎资格,朱正勇顿时蔫了。
他这次上山,可是憋着劲要翻身呢。
虽然开局不利,还丢了大人,但冬猎还有一天,说不定…还能有机会?
要是现在被赶回去,那就真的一点指望都没了。
“我…我知道了,李队长,我不说了…”朱正勇像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
李老栓重重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转身继续走。
“赶紧的,找个背风的地方扎营,天要黑了。”
一行人默默走着,气氛压抑。
朱正勇垂着头,眼神却依旧阴郁。
他不敢明着说了,但心里那点怨恨,像毒草一样,悄悄疯长。
……
天色渐暗。
杨成瑞小队找了处背风的崖壁下,清理出一块空地。
几头野猪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肉块用带来的粗盐简单抹了,用油布和麻袋分装好,堆在避风处。
猪皮也简单鞣制了一下,卷起来。
猪王太大,只取了最好的肉和獠牙、皮子,剩下的部分就地用雪深埋了。
升起两堆篝火,火上架着铁锅,煮着雪水和切碎的肉块,撒点盐,就是热乎乎的肉汤。
就着烤热的贴饼子,几人围着火堆,吃得满头大汗,浑身暖洋洋的。
虽然累,但看着旁边堆成小山的猎物,心里别提多踏实了。
“杨哥,咱这次回去,连长不得乐疯了?”张大庆啃着肉,含糊不清地说。
“那可不,这么多肉,够咱连队好好过个年了!”王铁柱咧嘴笑。
“还有这猪王獠牙,挂连部门口,多提气!”赵小山摸着那对弯刀似的獠牙,爱不释手。
杨成瑞笑了笑,没接话,耳朵却微微动了动。
他放下手里的碗,站起身,走到营地边缘,警惕地望向四周黑暗的林子。
“杨哥,咋了?”张大庆也放下碗,抓起旁边的土铳。
“有点不对劲。”杨成瑞低声说,眉头微皱。
他调动起体内那丝微弱的灵气,感知着周围。
夜色下的山林,除了风声,似乎还多了些别的躁动?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似乎飘得更远了。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悠长而瘆人的嗥叫。
“嗷呜!”
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饥饿感。
是狼!
几人都站了起来,抓起身边的武器。
“是狼嚎!”赵小山声音有点发紧。
“听声音,不止一头。”王铁柱脸色也凝重起来。
杨成瑞侧耳倾听,嗥叫声从不同方向传来,隐隐形成了包围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