霰弹大部分打在了空处和雪地里。
只有几颗铁砂，侥幸擦过了那头灰狼的后臀。
灰狼吃痛，发出一声呜咽，松开了刘学文，警惕地后退了几步，但眼神更加凶戾。
刘学文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裤腿被撕破，小腿上留下了几道血淋淋的牙印，好在伤口不深。
“废物！”李老栓气得大骂。
朱正勇这一枪，没打死狼，反而让狼群意识到这个拿枪的人类准头很差，威胁不大。
几头狼顿时更加躁动，包围圈隐隐缩小。
就在这时！
砰砰砰！
连续几声清脆的步枪点射，从杨成瑞营地的方向传来！
子弹没有射向李老栓的营地，而是打在营地外围的树干上、雪地里，溅起一片片木屑和雪雾！
精准而富有威慑力！
紧接着，是张大庆和王铁柱更加卖力的、模仿猛兽的咆哮，还夹杂着土铳的轰鸣！
杨成瑞那边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大部分狼群的注意力。
徘徊在李老栓营地周围的几头狼，明显犹豫了，绿眼睛频频看向枪声和吼声传来的方向。
那边，似乎有更大的猎物，也有更可怕的威胁。
头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嗥叫。
几头狼开始缓缓后退，最终隐没在黑暗中，朝着杨成瑞营地的方向聚拢过去。
压力骤减。
李老栓营地的人，全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刘学文捂着小腿，疼得直吸凉气。
王斌扶着他，手还在抖。
朱正勇一屁股坐倒在雪地里，猎枪掉在一旁，浑身冷汗，刚才那一枪，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气。
老蔫和孙老五也累得不轻，拄着家伙直喘。
李老栓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望向杨成瑞营地的方向，眼神复杂。
与此同时，杨成瑞营地这边。
狼群的包围圈在缓慢收紧。
绿油油的眼睛在火光边缘晃动，像鬼火。
低沉的呜咽和爪子踩雪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杨哥，它们要上来了！”张大庆端着土铳，手心全是汗。
“稳住。”杨成瑞声音很沉，眼睛盯着最近的那几双绿眼。
他知道，狼在试探。
试探火光的威力，试探人的胆气。
不能露怯。
“铁柱，把火把扔出去，扔远点！”杨成瑞下令。
王铁柱抓起一根烧得正旺的粗树枝，铆足劲朝狼群方向甩去。
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火星四溅。
落地的瞬间，照亮了几头狼的身影。
灰黑色的皮毛，瘦骨嶙峋，但眼神凶戾。
火把落地，狼群骚动了一下，往后缩了缩，但没退远。
“妈的，不怕火！”赵小山骂了一句。
“不是不怕，是饿疯了。”杨成瑞说。
这年头，山里日子也难，狼群找不到食，闻到这么浓的血腥味，哪肯轻易放弃。
一头体型稍大的公狼，似乎按捺不住了。
它低吼一声，突然从侧面窜出，快得像道影子，直扑堆放肉块的角落！
“找死！”张大庆早就瞄着那边，见状立刻扣动扳机。
轰！
土铳喷出一片铁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