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了吧！”赵满仓吼道。
貉子被逼得原地一滚，张嘴就朝杨成瑞小腿咬去。
图雅娜惊叫：“小心！”
杨成瑞脚尖一点，膝盖一抬，避开那一口，刀背顺势往下一压，正压住貉子脖颈后面的软处。貉子四爪乱蹬，尾巴扫得枯叶飞起，嘴里“呜呜”乱叫。
赵满仓扑上去，短叉叉住它后腰旁的地面，堵住它翻身的空。
“按住！按住！”他喊，“这东西劲儿不小！”
杨成瑞沉声道：“别压肚子，压脖根。”
“我晓得！”赵满仓嘴上应着，手却抖得厉害，“哎呀，它咬叉杆！”
貉子果然一口咬住短叉木柄，牙齿咯吱作响。
其其格脸都白了：“它牙这么厉害？”
图雅娜却盯着杨成瑞：“要我做啥？”
杨成瑞道：“绳子。”
“绑它？”
“绑后腿。”
图雅娜一怔，随即抓起剩下的麻绳就往前冲。
其其格急道：“慢点儿！”
“我不碰它嘴！”图雅娜喊。
她扑到扁石边，手脚并用绕到貉子后头。貉子被杨成瑞压住脖根，前半身动不了，后腿却踢得飞快，爪子刨过她手背，立刻划出两道红痕。
其其格心疼地喊：“图雅娜！”
图雅娜咬牙：“没事！”
赵满仓急道：“别逞能，划破了可疼！”
“你别吵！”图雅娜头也不抬，“吵得我手更乱！”
赵满仓被噎得说不出话。
图雅娜把绳子绕过貉子一条后腿，可另一条腿踢得厉害，怎么也套不住。她急得额角冒汗：“它乱蹬！”
杨成瑞看准时机，刀背稍稍一偏，膝盖压住貉子后胯：“现在。”
图雅娜眼疾手快，麻绳一甩，套住另一条后腿，紧接着绕了两圈，用力一勒。
“勒紧！”杨成瑞道。
“已经紧了！”
“打死结。”
“我会！”
她手指飞快，打了一个赶羊时常用的活扣，又怕不牢，反手再缠一圈。貉子挣得更狠，绳子绷得像弓弦。
赵满仓看得直乐：“行啊，小图雅娜，这手比我家老二绑柴火还利索。”
图雅娜喘着气说：“你家老二才多大？”
“十二。”
“那你夸我还是损我？”
其其格在后头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是嘴笨。”
赵满仓嘿嘿一笑：“嘴笨不要紧，手里有劲就成。”
杨成瑞却没放松：“前腿。”
图雅娜抬头：“还绑？”
“不绑，路上能咬断筐。”
赵满仓忙道：“我来，我来。小丫头手都划了，别再靠近嘴。”
杨成瑞看了他一眼：“你稳得住？”
“这有啥稳不住的。”赵满仓蹲下身，刚伸手，貉子忽然一扭头，牙齿擦着他袖口咬过去。
赵满仓“嗷”一声往后一跳：“娘咧！”
其其格笑得肩膀直抖：“稳得住？”
赵满仓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是试试它还有多大劲。”
图雅娜也忍不住笑：“试出来了吗？”
“试出来了，劲儿不小。”
杨成瑞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住。他从腰后抽出一截细皮绳，递给图雅娜：“你绑。绕后边，别从嘴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