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了俺去也自己没丢。”
其其格翻了个白眼:“那确实不容易。”
老周把山鸡往木架上一挂,笑道:“今晚有狍子汤,山鸡炖蘑菇。图雅娜头回正经打到狍子,得给她挑好肉。”
其其格拍手:“那俺也去多放把干蘑菇!”
图雅娜嘴角压都压不住,却还故作镇定:“俺也去也就是运气好。”
杨成瑞把狍子卸下,淡淡道:“不是运气。”
图雅娜看向他。
“是你稳住了。”
火塘边一下又静了半瞬。
其其格看看图雅娜,又看看杨成瑞,笑得意味深长:“哎呀,这肉还没下锅呢,俺也去咋就闻着甜味儿了?”
图雅娜立马去捂她嘴:“你再说!”
其其格躲到老周身后:“老周叔救俺也去!有人打了狍子要灭口!”
老周哈哈大笑:“俺也去老了,可管不了你们小姑娘拌嘴。”
货郎也蹲在旁边添乱:“俺去也证明,今天山里最凶的不是狍子,是图雅娜。”
图雅娜转头看他。
货郎立刻改口:“当然,也是最厉害的。”
杨成瑞拿起猎刀,开始收拾狍子。图雅娜蹲在旁边看,主动递绳子、递盆。她一边看,一边问:“这块肉适合炖?”
“后腿炖,里脊烤,骨头熬汤。”
“皮呢?”
“刮干净,硝好,能做护膝。”
图雅娜低头看看自己的膝盖:“俺去也要一副。”
“给你留。”
“真的?”
“嗯。”
其其格在锅边拖长声音:“哎呀,护膝都留上了。”
图雅娜抓起一根柴枝:“其其格!”
其其格抱着锅盖跑:“俺也去不说了俺也去不说了!俺也去专心炖肉!”
傍晚,狍子汤终于滚起来。
白雾一团团冒着,干蘑菇的香气、山鸡肉的鲜味、狍子骨头熬出的浓汤混在一起,连坡外的寒风都像被熏软了。货郎抱着碗守在锅边,眼睛一眨不眨。
其其格拿勺子敲他:“还没好!”
“俺也去闻着已经好了。”
“闻着好和吃着好差一刻钟。”
“那这一刻钟也太长了。”
老周坐在火边烤手,笑眯眯道:“今天这顿,得让图雅娜先盛。”
图雅娜忙摆手:“不用不用,一起吃。”
杨成瑞却已经拿了碗,盛了最浓的一勺汤,又夹了一块嫩里脊,递给她。
“头猎。”
图雅娜接过碗,热气扑到脸上,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她低头吹了吹汤,轻声道:“俺也去以前总想,俺去也啥时候能像阿爸那样,进山不怕,抬枪不抖,能给家里带肉回去。”
老周声音温和:“今儿不就带回来了?”
其其格也凑过来:“俺也去以后就等你养俺也去。”
货郎赶紧举碗:“俺也去也能顺便被养一下不?”
图雅娜破涕为笑:“你们想得美。俺也去打的肉,先给阿嬷,再给其其格,剩下才轮到你。”
货郎急了:“那杨成瑞排哪儿?”
这话一出,火边又安静了。
其其格眼睛亮得吓人。
老周端碗低头喝汤,嘴角却往上翘。
杨成瑞手里动作停了一下,却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