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脸红了呀。”
“那是火烤的！”
“又是火烤的？”
“俺也去说是就是！”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傍晚时分，飞龙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野猪肉切成大块下了锅，香气随着白雾一阵阵往外冒。货郎抱着碗直咂嘴：“俺也去走南闯北，也没吃过这么鲜的肉。”
老周喝了口热汤，舒服得直眯眼：“山里吃的就是一个活气。再说今天这几样，可都是拿命换的。”
其其格把最嫩的一块飞龙腿肉夹给图雅娜，又悄悄把另一块塞杨成瑞碗里，笑得像只偷油的小狐狸。
图雅娜一眼瞧见了，立马瞪她。
其其格只当没看见，埋头扒饭。
杨成瑞垂眼看了看碗里那块肉，没说什么，反手却把自己那份野猪里脊夹到了图雅娜碗里。
“你今儿失血，吃这个。”
图雅娜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耳朵根又悄悄红了。她嘴上仍逞强：“俺也去自己会夹。”
“俺也去知道。”杨成瑞道，“这是俺也去想给。”
火堆边一下安静了半瞬。
老周闷头喝汤，装没听见。货郎眼珠子转了转，识趣地也没吭声。其其格则把脸埋进碗里，肩膀抖得快端不住饭。
图雅娜张了张嘴，半晌才低低嘟囔一句：“那俺也去吃了。”
“嗯。”
夜色一点点压下来，风却比前一晚小了。
山林深处偶尔还有兽声传来，可避风坡这边火旺、肉香、人声热闹，竟让人觉得这片大山也没那么可怕了。
吃过饭后，众人围着火堆收拾明天要用的东西。老周说明儿趁着运道好，再往东梁子摸一趟，那边常有狍子和山鸡，若真撞上好货，说不准还能见着黑瞎子留下的旧掌印。
其其格一听“黑瞎子”，立马缩脖子：“俺也去不去俺也去不去，俺也去只负责在这儿给你们烧水做饭。”
货郎也连忙点头：“俺也去负责看马，看得可仔细了。”
图雅娜把枪抱在怀里，眼睛却亮得厉害：“俺也去去。”
杨成瑞看了她一眼：“胳膊呢？”
“好多了。”她晃了晃右手，“再说俺也去左手也越来越顺。”
“俺也去看你是打出瘾来了。”
“俺也去本来就喜欢赶山。”
“那明儿跟紧点。”
图雅娜一怔：“你答应俺也去去了？”
“俺也去不答应，你就不去了？”
“那倒不会。”
“那俺也去还拦啥。”
图雅娜一下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俺也去就知道你还是讲理的。”
杨成瑞哼了一声：“俺也去啥时候不讲理？”
其其格在旁边小声嘀咕：“只对某个人讲理罢了。”
图雅娜扭头：“其其格！”
“俺也去去喂狼崽子！俺也去啥也没说！”
她抱起那只包着腿的小狼崽，一溜烟跑了。
火光暖暖地照着，木柴噼啪作响。
图雅娜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轻声问：“杨成瑞。”
“嗯？”
“你说……俺也去明天能不能自己打一头狍子回来？”
杨成瑞没有立刻答，只抬头看了看她。她的发梢上还沾着没化净的雪，脸被火映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像山里最净的泉水。
他顿了顿，声音低而稳。
“能。”
“真能？”
“你胆子有，眼也准，差的是火候。”
“那俺也去学。”
“俺也去教你。”
图雅娜唇角一下就翘了起来：“那俺也去可当真了。”
“俺也去啥时候骗过你。”
风从坡外吹过，火苗轻轻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