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
“那俺去也得先说好,你教弓的时候,别老站那么近。”
杨成瑞看她一眼:“站远了你姿势错。”
“错就错一点。”
“猎物不会因为你害羞就站着等。”
图雅娜一下瞪圆眼:“谁害羞?”
货郎在后头小声接话:“火烤的。”
图雅娜抓起一把雪就扔过去:“你再说!”
货郎抱头鼠窜:“俺也去错了!俺也去是被火烤糊涂了!”
这一闹,山坳里都热闹起来。
等收拾完两只山鸡,日头已经偏西。老周说不能再往里走,众人便顺着原路往回返。杨成瑞背着狍子,老周拎着山鸡,图雅娜手里提着自己按住的那只,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像怕它飞了似的。
货郎空着手还喊累:“俺也去腿咋跟灌了铅似的?”
老周冷哼:“你啥也没背还累?”
货郎指指自己胸口:“俺也去背着一肚子惊吓。”
图雅娜笑道:“回去让其其格给你煮惊吓汤。”
“啥味儿?”
“苦的。”
“那俺也去不喝。”
走到冻溪边时,图雅娜忽然停下,回头望了望东梁子。雪光映着她的脸,她眼里有种说不出的亮。
杨成瑞也停下:“咋了?”
“俺去也想着,早上来的时候,俺也去还怕自己打不中。”
“现在呢?”
“现在也怕。”
杨成瑞挑眉:“打中了还怕?”
“怕下回打不中,怕手不稳,怕拖你们后腿。”她顿了顿,又抬头,“可俺也去更想来。”
杨成瑞看了她一会儿,声音放轻:“怕不是坏事。山里头,不怕的人死得最快。”
图雅娜怔住。
老周也回过头,慢慢道:“成瑞这话没错。赶山打猎,靠的不是胆大,是心里有敬畏。你今儿能说怕,说明你能当好猎人。”
货郎点头:“俺去也也怕,那俺也去是不是天生好猎人?”
老周瞪他:“你那是天生胆小。”
货郎委屈:“胆小也是敬畏的一种嘛。”
图雅娜被逗笑,先前那点沉重也散了。
杨成瑞往前走两步,又回头:“走了。再磨蹭,回去汤都凉了。”
图雅娜跟上去:“其其格肯定给俺去也留热的。”
“给你留,不一定给俺也去留。”
“为啥?”
“她看俺也去不顺眼。”
“谁让你老管俺也去。”
“俺也去管你,她看俺也去更不顺眼;俺也去不管你,你出事,她能把俺也去念死。”
图雅娜想了想,居然认真点头:“也是。那你还是管吧。”
杨成瑞脚步一顿。
货郎在后头“哎哟”一声:“俺去也听见啥了?图雅娜说让人管她?”
图雅娜回身:“货郎!”
货郎拔腿就跑:“俺也去啥也没听见!俺也去耳朵也冻住了!”
回到避风坡时,炊烟已经从窝棚上方飘起来。
其其格远远看见他们,先是挥手,等瞧见杨成瑞肩上的狍子,眼睛一下瞪圆:“真打着啦?”
图雅娜把手里的山鸡举高:“俺去也打的狍子!还抓了山鸡!”
其其格扔下勺子跑过来:“真的?俺也去看看俺也去看看!”
货郎立刻凑上前:“还有俺也去,俺也去一路守后路,功劳也大。”
其其格看他空手:“你守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