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瑞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终于有了点笑意：“成了，别犟了。前头有风口，先趴低。”
两人立刻伏身钻进一片倒木后。
前头几十步外，林子豁开一道窄口，雪地上黑影晃了晃。
图雅娜屏住呼吸，眯眼细看，随即压低声音：“两只。”
“不是两只。”杨成瑞轻轻摇头，“三只。最左边那只蹲低了，借雪包挡着。”
图雅娜仔细一瞧，果然看见那团雪包后头，露出一截灰毛耳尖。
她心里一凛：“它们真没走。”
杨成瑞嗯了一声，把背上的枪缓缓摘下来：“这几只像是在等。俺也去再开一枪，它们多半就散了。但要想彻底安生，得把头狼收拾了。”
“俺也去帮你。”
“你怎么帮？”
图雅娜抬了抬下巴：“俺也去会学狼叫。”
杨成瑞侧头看她，像是有点意外：“你还会这个？”
“俺也去小时候跟阿布学过。”图雅娜压低嗓子，学了一声又低又短的呜咽，像是受伤的幼狼在招唤。
前头那三只灰狼果然一下有了反应，耳朵全竖了起来，齐齐朝这边望。
杨成瑞眼神一变，低声道：“再来一声，偏一点，往右。”
图雅娜照做。
这一声刚落，右边林子里忽地窜出一道更大的灰影，肩背宽厚，走路时一瘸一拐，正是那头受伤的头狼。
它显然是忍不住了，想确认幼狼是不是出事，刚露身半截——
“砰！”
枪声猛地炸开。
头狼应声翻倒，滚进雪里，挣扎了两下，没了动静。
剩下三只狼瞬间乱成一团，夹着尾巴往林深处狂逃。
图雅娜眼睛一亮：“打着了！”
杨成瑞却没立刻起身，仍盯着前头，过了几息，才道：“再等等。狼装死，不是没见过。”
又等了一会儿，那头狼果然再没动静。
杨成瑞这才起身，领着图雅娜走过去。
到了近前，图雅娜才看清，那狼比她方才交手时瞧着还大，獠牙森白，肩上的伤口还在淌血，胸口又吃了枪子，已经死透了。
图雅娜蹲下去，长长吐出一口气：“总算除了。”
杨成瑞把枪背回肩上，淡淡道：“这条道，短时能安生了。”
图雅娜抬头看他，忽然笑了：“俺也去还真没想到，你居然能信俺也去那两声狼叫。”
“为啥不信？”
“村里人都说俺也去野，学啥像啥。”
“那不挺好。”杨成瑞看着她，“进山的人，就得有点野性。太规矩了，活不长。”
图雅娜愣了愣，随即低声道：“俺也去头回听见有人这么夸俺也去。”
杨成瑞挑眉：“俺也去什么时候夸你了？”
“你刚才那句，不就是？”
“俺也去那是说实话。”
“那俺也去就当你夸了。”
杨成瑞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行，你说是就是。”
图雅娜被他这难得的笑晃了一下神，赶紧低头去看狼，不敢再看他。
杨成瑞却已经弯腰，把那头狼后腿一提，试了试分量：“不轻。俺也去拖着，你拿枪。”
图雅娜一听，立刻伸手：“俺也去来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