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狼忽然伏低身体。
下一瞬。
猛地扑来！
“姐！”
其其格尖叫。
图雅娜却没躲。
她记得杨成瑞说过——
狼扑人的时候，最怕狠的。
越怕，越死得快。
她咬牙迎上去，手里的短刀狠狠往前一送。
“噗！”
刀尖划开狼肩。
灰狼痛得一歪，却还是撞上了她。
图雅娜被扑倒在雪地里，胳膊瞬间被狼爪抓出一道血口。
腥气扑面而来。
狼嘴几乎贴到她脖子。
就在这时——
“砰！”
山道上突然炸响一声枪鸣。
所有狼猛地一惊。
下一刻，又是一枪。
“砰！”
子弹打进雪地，炸得雪沫飞溅。
狼群终于乱了。
头狼低吼一声，转头就跑。
剩下几只也迅速钻进林子。
山道重新安静下来。
图雅娜怔怔抬头。
风雪里，一匹黑马正冲下坡。
马上那人穿着羊皮袄，肩上背枪，眉眼冷得像雪。
不是杨成瑞是谁。
其其格一下叫出来。
“杨大哥！”
杨成瑞翻身下马，几步冲过来。
“伤哪了？”
图雅娜还没回神，就被他一把扶起来。
男人手掌滚烫。
握得她胳膊生疼。
她这才发现，杨成瑞脸色难看得吓人。
“俺也去没事……”
“这叫没事？”
杨成瑞盯着她胳膊上的血，声音都沉了。
老周在旁边喘气：“俺也去就说不让她来，这丫头偏不听。”
杨成瑞没说话。
只是抿紧嘴唇，从怀里掏出布带，低头给她包扎。
动作又快又稳。
可图雅娜却发现，他手背青筋绷得厉害。
像是在后怕。
其其格眨巴眨巴眼，小声嘀咕：“俺也去还是头回见杨大哥急成这样。”
杨成瑞头也不抬：“你们走后，俺也去越想越不对。黑风沟这两天有狼踪，俺也去就追来了。”
老周叹气：“幸亏你来得快。”
货郎也赶紧过来道谢。
“兄弟，多亏你救命啊！”
杨成瑞摆摆手，目光却始终落在图雅娜身上。
“还能走么？”
图雅娜点头。
“能。”
杨成瑞皱眉：“逞啥强。”
“俺也去真能。”
“疼不疼？”
图雅娜愣了一下。
半晌，才小声道：“……疼。”
杨成瑞忽然笑了。
“知道疼就成。俺也去还以为你真成山里的小狼崽子了。”
其其格在旁边憋笑。
“俺也去看啊，姐现在比狼还凶。”
图雅娜脸一红：“你闭嘴。”
众人重新整顿车马。
杨成瑞却没再骑马，而是直接坐到了图雅娜旁边。
图雅娜嘴上硬，刚往前迈了一步，膝盖就是一软，整个人险些又栽进雪里。
杨成瑞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这叫能？”
其其格在旁边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姐，你刚才还说能把狼脑袋拧下来呢。”
图雅娜瞪她：“你少说两句。”
“俺也去哪说错了。”其其格嘴上嘟囔，眼睛却红红的，“刚才那狼扑过来的时候，俺也去魂都飞了。你还敢拿刀顶上去，俺也去都以为……”
“以为什么？”图雅娜扭头看她。
其其格吸了吸鼻子：“以为俺也去以后要自己洗衣裳了。”
老周原本还绷着脸，一听这话，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你这丫头，哭都哭不出个正经味儿。”
气氛被这么一搅，总算松了些。
可杨成瑞没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