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意思？”
“这里有人住过。”
孙强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人住过？”
“嗯。”
杨成瑞伸手摸了摸洞口边缘的泥土。
“你看，这些泥土是新翻出来的。再看这里，有烧过的木炭。”
孙强低头一看，果然在洞口右侧发现了几块黑乎乎的炭块。
“难道马老板的人一直住在这里？”
“未必。”
杨成瑞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也可能是另外一拨人。”
“另外一拨人？”
孙强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
“杨哥，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山里根本就不是咱们想的那么简单。以前咱们进山，最多碰上野猪、黑熊、狼群。现在倒好，先是马老板派人杀你，接着又冒出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
杨成瑞淡淡一笑。
“所以才要弄清楚。”
“你就一点都不害怕？”
“怕。”
孙强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杨成瑞会像往常一样，说一句不怕。
没想到杨成瑞竟然承认了。
“那你还往前走？”
杨成瑞看着他。
“害怕就能解决问题？”
孙强顿时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
“嗷呜——”
紧接着，又有几声狼嚎从不同方向响起。
孙强猛地转过头。
“杨哥！狼群好像过来了！”
杨成瑞侧耳听了一会儿。
“不对。”
“什么不对？”
“声音太散了。”
“这有什么区别？”
“狼群如果在追猎物，声音和行动会有规律。现在它们分散在山坳周围，像是在驱赶什么东西。”
孙强咽了口唾沫。
“驱赶什么？”
杨成瑞没有回答。
他忽然抬手，指向前方的山坡。
“看那边。”
孙强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只见一团黑影正从松树林里缓缓移动。
起初，他以为那是一头野猪。
可等黑影走近，他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的人。
那人走路一瘸一拐，时不时回头张望，似乎正在躲避什么。
孙强连忙压低身子。
“杨哥，是人！”
“我看见了。”
“会不会就是刚才洞里的那个人？”
“不知道。”
杨成瑞拉着孙强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那人走到距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突然停下脚步。
他扶着一棵松树，大口喘气。
“该死……”
“这帮畜生，怎么一直追着不放！”
他一边骂，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包。
布包不大，却被他抱得很紧。
“东西明明已经藏好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孙强听见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
他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杨成瑞。
杨成瑞却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
“谁？”
四周一片寂静。
他盯着巨石的方向看了几秒，突然冷笑一声。
“别躲了，我看见你们了。”
孙强心里一紧。
难道被发现了？
那人缓缓朝巨石走来。
一步。
两步。
就在他距离巨石只剩几米的时候，杨成瑞突然从另一侧站了起来。
“站住。”
那人浑身一震。
看清杨成瑞的脸后，他像是见了鬼一样，踉跄着退了两步。
“杨……杨成瑞？”
杨成瑞盯着他手里的布包。
“认识我？”
那人脸色变了几变，忽然挤出一个笑容。
“误会！都是误会！”
孙强从巨石后面走出来，怒声说道。
“误会个屁！刚才你们在石缝里说什么，要杨哥的命！我和杨哥全都听见了！”
那人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把布包往怀里一藏。
这个动作没有逃过杨成瑞的眼睛。
“包里是什么？”
“没什么。”
“打开。”
“这位兄弟，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杨成瑞往前走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