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瑞没说话。 他慢慢蹲下。 左手在雪地里摸索。 抓起一把干枯的松针。 然后掏出防风打火机。 “啪。” 幽蓝的火焰跳动。 松针迅速被点燃。 火光亮起。
杨成瑞把燃烧的松针放在那块凸起的岩石上。 又折断几根枯松枝，轻轻架在上面。 火苗渐渐大了起来。 借着火光。 图雅娜终于看清了对面的景象。
十几步外。 狼群静静地站着。 没有呲牙。 没有低吼。 它们只是死死盯着火堆。 最前面的一头狼，体型最大。 但它站得很不自然。 左前腿悬空。
脖子上还有一道暗红色的血迹。 图雅娜呼吸一滞。 “那头狼受伤了？” “嗯。” 杨成瑞盯着头狼。 “脖子上是钢丝套。”
“腿上是捕兽夹的伤。” 图雅娜愣了。 “谁干的？” “外面那些人。” 杨成瑞从包里摸出一块冻得发硬的肉干。 “它们认得人。”
“也认得枪。” “只要我们不开枪，它们就不会拼命。” 杨成瑞扬起手。 把肉干用力扔了过去。 肉干落在头狼脚下。 头狼没动。
它身后的几头小狼却往前凑了凑。 头狼低吼了一声。 小狼立刻退了回去。 头狼低下头，嗅了嗅肉干。
一口咬住。 然后深深看了杨成瑞一眼。 转身走向黑暗。 其他的狼也跟着退后。 很快，幽绿的眼睛全都不见了。 图雅娜松了一口长气。
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雪地上。 “它们走了？” “没走远。” 杨成瑞拿起一根带火的松枝。 “它们在等。” “等什么？”
“等外面那些人。” 话音刚落。 来时的石缝处，传出动静。 有碎石滚落的声音。 紧接着，手电光晃动。 有人爬出来了。 “赵铁，这边真有路！”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孙强，你他妈小点声。”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骂道。 手电光在小山坳里扫射。 图雅娜心提到了嗓子眼。 杨成瑞一把按灭了手里的松枝。 同时踢了一脚岩石上的火堆。
火光瞬间熄灭。 周围再次陷入黑暗。 两人紧紧贴在岩石后面。 一动不动。 手电光从他们头顶扫过。 “刚才好像有火光？” 孙强说。 “你眼花了。”
赵铁冷哼。 “这鬼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 “脚印到哪了？” “刚出洞口就没了，风把雪吹平了。” 赵铁骂了一句。 “马胜交代了，今晚必须弄死杨成瑞。”
“他知道的太多了。” 孙强打了个哆嗦。 “铁哥，这林子怎么阴森森的？” “怕个屁，手里有喷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正朝着岩石的方向走来。 十米。 八米。
五米。 图雅娜握紧猎刀，手心全是汗。 杨成瑞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微微探出头。 看向黑暗中的树林。 一阵冷风吹过。 “沙沙。” 松树枝晃动。
孙强停住脚步。 “铁哥，有动静。” 手电光猛地照向树林。 光柱尽头。 两点幽绿的光亮起。 孙强愣住了。 “那是什么……” 手电光左右移动。
四点。 八点。 十六点。 十几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们。 “狼！” 孙强尖叫出声。 “妈的，开枪！” 赵铁大吼。 “砰！” 巨大的枪声在山坳里炸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