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伤成那样了,不打?”
杨成瑞说道:
“熊没主动伤人,能放就放。”
“俺也去们今天进山,是为了防它们下山。”
“不是为了打皮子。”
老额尔敦看了陈石头一眼。
“记住这句话。”
“山里的东西,不是看见就杀。”
“你杀绝了。”
“以后山也空了。”
陈石头赶紧点头。
“俺也去明白。”
赵满仓却问:
“那要是熊皮值钱呢?”
图雅娜虽然没跟来,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杨成瑞看了他一眼。
“你想要熊皮?”
赵满仓立刻摇头。
“不想。”
“俺也去就问问。”
“俺也去现在最想要的是完整回家。”
巴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想法不错。”
几个人踩着积雪出了村。
昨夜又下了小半夜雪。
原本凌乱的脚印已经浅了许多。
到了昨天遇熊的位置,众人都停下脚步。
雪地上还能看见大片翻过的泥土。
那头黑熊留下的血已经冻成了暗红色。
赵满仓蹲下来。
“昨天就是这儿。”
“俺也去脸先着地。”
巴根说道:
“俺也去看见了。”
“特别响。”
“闭嘴。”
杨成瑞没理他们。
他沿着雪地往北走出十几步,蹲下来拨开表面的浮雪。
下面露出一个浅浅的熊掌印。
赵建军凑过来。
“这还能看出来?”
“能。”
杨成瑞用手比了比。
“前掌。”
“右边缺了一块。”
老额尔敦也蹲下来。
“套伤的。”
“你看这里。”
他指向掌印边缘。
雪下面有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红。
“血没完全断。”
赵满仓精神一振。
“那就是昨天那两头熊?”
“其中一头。”
杨成瑞站起来。
“另一串在东边。”
“俺也去们先追这条。”
陈石头问:
“为啥不分开?”
“不分。”
杨成瑞回答得很干脆。
“受伤的熊就在附近。”
“分开就是送命。”
老额尔敦点头。
“山里最忌讳人少乱跑。”
“尤其这种天气。”
“风一吹。”
“喊都听不见。”
几个人继续往前。
越往北,林子越密。
白桦树之间夹着大片松树。
雪被枝叶挡住,地上的痕迹反而更清楚。
走了约莫半里地,巴根突然抬手。
“等一下。”
赵满仓立刻端枪。
“熊?”
“不是。”
“那你吓俺也去一跳。”
巴根指了指左边的一棵桦树。
树皮上沾着一小撮黑毛。
杨成瑞走过去捻下来。
毛很粗。
尖端带着一点血。
老额尔敦说道:
“蹭过。”
杨成瑞看向树根。
“它停过。”
赵建军问:
“咋知道?”
“血多。”
树根下的雪里有几滴暗红色血迹。
其中一块雪明显被压塌。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趴过。
杨成瑞又往旁边看了一眼。
“还不止。”
他用枪管拨开灌木。
里面露出一截生锈的钢丝。
赵满仓眼睛顿时瞪大。
“又是套子!”
李大贵骂了一句。
“这帮王八蛋到底下了多少?”
杨成瑞戴上手套,沿着钢丝往后找。
钢丝另一头牢牢拴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根部。
中间已经被扯得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