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趴在雪坡上等了足足两三分钟。
下面又有两道人影闪过。
一个穿灰棉袄。
另一个身上,果然露出一截暗红色衣角。
赵建军压低声音。
“真有人。”
“俺也去们下去抓?”
老额尔敦摇头。
“看不清有几个。”
杨成瑞盯着下面。
“至少三个。”
“烟边两个。”
“左边还有一个。”
“哪?”
赵满仓看了半天。
“俺也去咋没看见?”
“那棵倒松后面。”
老额尔敦顺着方向看去。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点头。
“有枪管。”
赵满仓一下不吭声了。
杨成瑞慢慢往后退。
“不能硬碰。”
赵建军明显有些不甘心。
“就这么走?”
“俺也去们不是来抓黄五的。”
“今天主要是找熊。”
“可他们就在这。”
“俺也去知道。”
杨成瑞看了看天色。
“公社的人晌午前后会到村里。”
“咱们现在把位置记下来。”
“回去带人。”
赵满仓问:
“那熊呢?”
杨成瑞又看向雪地里的脚印。
“第二头熊就在他们前面。”
“他们不敢走太快。”
“俺也去们换条线。”
“从东坡绕。”
“先找熊。”
“要是能把熊往深山赶。”
“他们今天就拿不到皮。”
老额尔敦笑了一下。
“这个法子行。”
巴根却问:
“熊听你的?”
赵满仓一拍巴根。
“你咋这么笨?”
“俺也去们不追熊。”
“从侧面露点动静。”
“熊怕人,自然往深山跑。”
杨成瑞看了赵满仓一眼。
“这次算你说对了。”
赵满仓顿时挺起胸。
“俺也去本来就聪明。”
巴根说道:
“你裤子早上穿反了。”
“你再提裤子俺也去跟你急!”
几个人悄悄退下雪坡。
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们离开的几分钟后。
下面那棵倒松后面。
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慢慢抬起头。
他穿着暗红色旧棉袄。
右手握着一杆短枪。
“刚才坡上是不是有人?”
旁边的灰袄男人问:
“哪?”
“那边。”
“没看见。”
红袄瘦子盯了半天。
雪坡上已经没有任何人影。
他皱起眉。
“俺也去总觉得有人。”
灰袄男人不耐烦。
“先管熊。”
“黄五哥还在废木场等着。”
“今天要是弄不到皮。”
“咱们回去都没好果子吃。”
红袄瘦子看向雪地上延伸的熊掌印。
“熊跑不远。”
“俺也去怕的是昨天那三个废物没回去。”
灰袄男人脸色一沉。
“你是说……”
“出事了。”
红袄瘦子拉动枪栓。
“通知后面的人。”
“今天谁要是靠近白桦岭。”
“先别露面。”
“俺也去倒要看看。”
“到底是谁在山里坏咱们的事。”
另一边。
杨成瑞等人已经绕向东坡。
走出一里多地后。
巴根忽然停住。
“成瑞哥。”
“咋?”
“前面有血。”
杨成瑞快步过去。
雪地上。
第二头黑熊的脚印忽然变得凌乱。
血点也明显多了起来。
更奇怪的是。
旁边多出了一串拖拽痕迹。
赵满仓蹲下来摸了一下。
“这是啥?”
杨成瑞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