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着熊?”
“对。”
“谁?”
“现在不知道。”
杨成瑞站起身。
“不过肯定不是昨天抓的那三个。”
赵满仓攥紧枪。
“黄五?”
“可能。”
巴根忽然说道:
“这里还有东西。”
他从一截枯木下面捡起一小块红布。
红布边缘被撕裂。
上面沾着松油。
赵建军拿过来看。
“像棉袄里面的衬布。”
老额尔敦皱眉。
“俺也去见过。”
“谁穿过?”
“昨天那个拿斧头的说过。”
“黄五身边有个瘦子。”
“穿红棉袄。”
杨成瑞立刻问:
“确定?”
“俺也去没见过人。”
“以前去集上听人说的。”
“白桦岭有个红袄瘦子。”
“专门收山货。”
赵满仓眼睛亮了。
“那不就对上了?”
“这个人昨天来过!”
杨成瑞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看熊掌印。
又看了看脚印。
那道人脚印始终跟在熊的侧后方。
距离不远不近。
像是在追。
又像是在等。
赵建军脸色变得难看。
“他们还想抓这头熊?”
“不是抓。”
老额尔敦冷声说道:
“是等它倒。”
赵满仓一愣。
“啥意思?”
杨成瑞说道:
“熊中了套。”
“受了伤。”
“他们不用冒险近身。”
“只要一直跟着。”
“等熊失血、冻僵。”
“再补枪。”
赵满仓骂了一句。
“真他娘损。”
陈石头说道:
“那俺也去们赶紧追!”
“要是让他们先找到熊。”
“熊皮又得落他们手里。”
杨成瑞却抬手。
“慢。”
赵满仓急了。
“还慢?”
“再慢人跑了。”
“就是因为有人,才不能乱追。”
杨成瑞指向前面一处雪坡。
“过了坡就是老砍伐区。”
“树倒得多。”
“视线差。”
“他们要是藏在里面。”
“俺也去们从下面过去,就是靶子。”
赵满仓马上闭嘴。
赵建军问:
“那咋走?”
“绕右边。”
杨成瑞说道:
“上高处。”
“从坡顶看。”
老额尔敦点头。
“俺也去和成瑞前面。”
“建军居中。”
“满仓、巴根后面。”
赵满仓不服。
“俺也去枪法比巴根好。”
巴根说道:
“俺也去没说俺也去前面。”
“俺也去就是想说一声。”
几个人绕了半圈。
快到坡顶时,杨成瑞忽然趴下。
后面的人也齐刷刷伏进雪里。
赵满仓压低声音。
“又咋了?”
杨成瑞指向下面。
“烟。”
树林深处。
一缕很淡的青烟从倒木后升起来。
若不是站在高处,几乎看不见。
赵建军眯起眼睛。
“有人生火。”
“离这多远?”
“四五百米。”
老额尔敦说道:
“不是猎户。”
“猎户这种时候不会生湿柴。”
“烟太大。”
巴根小声问:
“要不要过去?”
杨成瑞没回答。
他继续观察。
忽然。
下面传来很模糊的说话声。
“……血在这边。”
“再往前找。”
“黄哥说了,今天必须……”
风一吹。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赵满仓眼睛顿时瞪圆。
“黄哥?”
“黄五!”
杨成瑞猛地转头。
“嘘。”
赵满仓赶紧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