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你没追上。”
杨成瑞把枪带挎在肩上。
“那熊不是昨天海岛上那头。”
赵满仓一愣。
“你咋知道?”
“那头熊前掌受伤,走路会偏。”
“你家猪圈外面的脚印咋样?”
“俺也去没细看。”
“俺也去光顾着心疼猪了。”
院外又传来脚步声。
巴根、老额尔敦、赵建军和几个村民全赶了过来。
巴根手里拎着猎叉,一进门就问:
“真是熊?”
赵满仓瞪他。
“俺也去还能拿猪开玩笑?”
“不是。”
巴根说道:“俺也去是怕你看错了。”
“上回你把巴掌大的野猫脚印说成豹子。”
“那天雪化了!”
“脚印泡大了!”
老额尔敦沉声道:
“都别吵。”
“先去看脚印。”
众人赶到赵满仓家。
新修的猪圈墙果然没有问题。
可西边临时加上的木栏,被硬生生撞断两根。
地面上散着猪毛和血点。
一串硕大的脚印,从猪圈一直延伸到村外。
老额尔敦蹲下,用手指量了量脚印。
“成年熊。”
“公的还是母的?”
巴根问道。
“看不出来。”
“但个头不小。”
杨成瑞沿着脚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它受伤了。”
赵满仓赶紧凑过去。
“俺也去家的猪咬它了?”
“猪没这个本事。”
杨成瑞指着雪地上一滴暗红色的血。
“这是熊血。”
“脚印左深右浅。”
“伤在右前腿。”
老额尔敦脸色变了。
“海岛上那头?”
杨成瑞摇头。
“脚印对不上。”
“海岛那头后掌更宽。”
“这是一头新熊。”
赵建军骂道:
“北山到底藏了多少熊?”
“熊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杨成瑞站起身。
“它们以前不靠近村子。”
“现在接连下山,说明山里出了问题。”
图雅娜问道:
“是套子?”
“可能。”
“也可能有人在山里放了血饵。”
老额尔敦眼神一沉。
“黄五?”
杨成瑞没有回答。
他顺着脚印望向榆树沟。
风雪正在一点点盖住痕迹。
赵满仓急道:
“还等啥?”
“追啊!”
“俺去也家那头猪还在它嘴里!”
杨成瑞看向他。
“你留在村里。”
“凭啥?”
“你不会使枪。”
“俺也去会使猎叉!”
巴根哼了一声。
“你连猪圈门都没关好,还想叉熊?”
“昨天是你说那木栏够用了!”
“俺也去说够挡猪,没说够挡熊!”
两人眼看又要吵起来。
老额尔敦厉声道:
“闭嘴!”
“熊受了伤,脾气最凶。”
“谁不听指挥,就别跟着。”
赵满仓把脖子一梗。
“俺也去听。”
“真听?”
“真听。”
“让你跑也跑?”
赵满仓愣了一下。
“遇见熊不能跑吧?”
老额尔敦瞪了他一眼。
“让你往哪跑,你就往哪跑。”
“别自作聪明。”
杨成瑞很快分了人。
“额尔敦叔和俺也去走前面。”
“巴根、建军走中间。”
“满仓跟最后。”
赵满仓不服。
“俺也去的猪,俺也去凭啥走最后?”
“就因为是你家的猪,你容易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