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五藏在那里?”
拿斧头的男人赶紧说道:
“他不常去。”
“每月十五收一次皮子。”
“今天初几?”
赵建军掰着手指。
“十四。”
众人同时安静下来。
杨成瑞折好纸,装进口袋。
“明天就是十五。”
赵满仓眼睛一亮。
“咱们今晚就去白桦岭?”
“不去。”
杨成瑞说道。
“为啥?”
“黄五敢长期收皮子,不可能只有三个人。”
“废木场地形复杂。”
“俺也去们现在有人受伤,枪弹也不够。”
赵满仓不服。
“俺也去没受伤。”
图雅娜瞥了他一眼。
“你胸口再挨一下,就真伤了。”
“俺也去能挺。”
“挺也得回去。”
老额尔敦点头。
“先把人押回村。”
“再去公社报信。”
狗皮帽子冷笑一声。
“等公社的人来,黄五早跑了。”
杨成瑞蹲在他面前。
“所以你最好盼着他没跑。”
“他要是跑了,所有罪都得落在你们头上。”
男人脸上的冷笑顿时僵住。
拿斧头的人急忙说道:
“俺也去能带路!”
“俺也去知道废木场后面有条旧运材道!”
第三个人也抢着开口。
“俺也去知道黄五住哪间屋!”
“墙后面还有地窖!”
狗皮帽子怒骂:
“你们两个软骨头!”
赵满仓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你骨头硬?”
“刚才熊一冲,你尿都快吓出来了。”
巴根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快。”
“已经尿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狗皮帽子的棉裤果然湿了一大片。
赵满仓顿时大笑起来。
“就你这样的,还学人家抓活熊?”
“俺也去拿烧火棍都比你强!”
杨成瑞没有笑。
他转头望向北山更深处。
风雪中,白桦岭的方向一片灰白。
黄五可能已经知道这边出了事。
也可能正在废木场等着收下一批染血的皮子。
更重要的是,这头黑熊不是唯一中套的野兽。
雪地深处,还有两串带血的熊掌印,一直延伸向北。
杨成瑞指着那两串脚印。
“额尔敦叔。”
“你看见了吗?”
老额尔敦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还有熊。”
“至少两头。”
图雅娜问道:
“也是被套伤的?”
“很可能。”
杨成瑞握紧猎枪。
“今晚得把村口的火堆点起来。”
“家里的猪羊全赶进屋。”
“女人孩子不要单独出门。”
天还没亮,村口的狗先叫了起来。
“汪!汪汪!”
紧接着,东头又有两条狗跟着叫。
赵满仓猛地从炕上坐起来。
“熊来了?”
他连棉裤都没穿利索,抓起墙边的猎叉就往外冲。
刚拉开门,一股冷风夹着雪沫子灌进屋里。
赵满仓缩了缩脖子。
“娘的,真冷。”
院外传来巴根的声音。
“你干啥?”
“熊呢?”
“啥熊?”
“狗叫成这样,不是熊?”
巴根牵着自家黄狗走过来。
黄狗鼻子贴着雪地,一个劲往村西闻。
“不是熊。”
“那叫啥?”
“俺也去家那条狗看见黄鼠狼了。”
赵满仓脸一黑。
“俺也去裤子都差点穿反了。”
巴根低头看了一眼。
“已经反了。”
赵满仓赶紧往下看。
棉裤前后还真穿反了。
“你别说出去。”
“俺也去不说。”
“真的?”
“俺也去一会儿只跟成瑞哥说。”
“巴根!”
两个人刚闹起来,隔壁院门“吱呀”一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