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瑞喝道：“就是让他们往左边跑！”
赵建军用火柴点燃引线，猛地把鞭炮扔进山沟。
噼里啪啦！
爆响在狭窄的沟里炸开。
黑熊动作一顿。
戴狗皮帽子的男人趁机滚到树后。
另外两人却慌了神，竟一前一后往同一个方向跑。
“别往左！”
杨成瑞大喊。
“左边是断坡！”
拿斧头的男人根本听不进去。
他冲出十几步，脚下一空，整个人摔下雪坡。
“老二！”
另一人回头去拉。
黑熊已经转身追了过去。
杨成瑞从树后站起。
“额尔敦叔，左肩！”
“知道！”
两支猎枪几乎同时抬起。
老额尔敦先开枪。
砰！
铁砂打在黑熊前方雪地上，逼得它偏了一下头。
杨成瑞紧接着扣动扳机。
砰！
子弹击中黑熊左肩。
黑熊翻滚半圈，又挣扎着爬起来。
赵满仓脸都白了。
“还没死？”
“没打要害！”
老额尔敦喊道：
“它要冲上来！”
黑熊抬头看见坡顶的众人，猛地发出一声咆哮。
它不再追沟底的猎人，转身沿着山坡冲了上来。
赵建军后退一步。
“真冲咱们来了！”
杨成瑞喝道：
“都别乱！”
“巴根，把猎叉顶在树根上！”
“满仓，去右边！”
赵满仓拎着猎叉，腿却像钉在原地。
“俺也去……”
“右边！”
杨成瑞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快！”
赵满仓踉跄着跑到右侧。
巴根把猎叉尾端卡进一棵老松树根下。
“这样行吗？”
“叉尖抬高！”
“对准胸口！”
黑熊越冲越近。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老额尔敦正在重新装弹，手指冻得不听使唤。
“成瑞！”
“让开！”
杨成瑞没有退。
他端枪死死盯着黑熊。
就在黑熊前掌踏上一块凸石，胸口完全暴露的一瞬间，杨成瑞扣动扳机。
砰！
黑熊胸前炸开一团血花。
巨大的身体仍旧向前冲出数步，撞在巴根架起的猎叉上。
咔嚓！
木柄当场断裂。
巴根被震得向后摔倒。
黑熊张开大嘴，距离他的脸不到三尺。
赵满仓大吼一声。
“巴根！”
他抡起猎叉，从侧面狠狠刺进黑熊脖颈。
黑熊猛地转身。
熊掌擦着赵满仓胸口扫过。
厚棉袄瞬间裂开三道口子。
赵满仓整个人被掀飞出去。
“满仓！”
杨成瑞来不及装弹，抽出腰间猎刀冲上前。
黑熊再次抬掌。
老额尔敦的枪终于响了。
砰！
铁砂近距离打进黑熊耳后。
黑熊身体一僵，晃了两下，轰然倒进雪地。
山坡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众人的喘息声和树枝上的落雪声。
巴根爬起来，连滚带爬冲到赵满仓身边。
“满仓！”
“你死没死？”
赵满仓躺在雪里，眼睛紧闭。
巴根手都抖了。
“你别吓俺也去！”
“你不是还要学写字吗？”
“赵满仓！”
赵满仓忽然睁开眼。
“你喊啥？”
巴根愣住。
“你没死？”
“你盼俺也去死？”
“俺也去……”
巴根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俺也去差点让你吓死。”
赵满仓捂着胸口坐起来。
“疼。”
